生态文明建设作为中国“五位一体”建设总体布局中重要一环,生态环境问题必将成为中国未来经济社会建设中关注的重点。而长期以来中国工业粗放式增长导致资源匮乏、环境污染严重,势必成为生态文明建设中亟需解决的问题。加快工业发展方式转变、推进工业绿色转型,对于推进区域生态文明建设、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环境规制是对环境污染所进行的社会性规范、防御与治理,倒逼着工业企业向着绿色的生产方式转型。技术创新是提高工业生产率、能源利用效率和工业污染防御治理效率的重要驱动力,推动着工业绿色转型。本文以中国工业绿色转型为研究落脚点,研究工业绿色转型的实现机制;以应对资源环境问题及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环境规制和技术创新为着眼点,系统地从理论和实证两个角度研究环境规制、技术创新及其二者激励配合对中国工业绿色转型的影响机制和作用原理。这对于中国区域制定环境规制与技术创新政策、以及工业企业制定技术创新策略,促进区域工业绿色转型,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1.研究的主要内容(1)基于绿色发展理论,对工业绿色转型模式进行了分析,并将工业绿色转型的内涵拓展为工业绿色效率提升、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和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三个方面。应用扩展的索洛模型论证了工业绿色转型的实现机理,立足于中国区域工业发展过程中所面临的资源环境压力及生态文明建设动力这两个视角,对工业绿色转型的内在逻辑进行了分析。(2)将影响工业企业绿色转型的外部政策环境(环境规制、区域技术创新强度)和企业内部创新行为(企业自主技术创新和企业技术引进创新)归并为环境规制和技术创新(区域技术创新强度、工业企业自主技术创新和工业企业技术引进创新)两个方面,并分析环境规制、技术创新及其激励配合对中国工业绿色转型的影响机理和作用原理。(3)基于数据的可得性,使用成本型环境规制度量了区域环境规制强度,并分析了中国区域环境规制的特征事实。从区域技术创新强度、工业企业自主技术创新和工业企业技术引进创新三个角度对技术创新进行了度量,由此分析了中国工业技术创新的特征事实。使用可以同时兼顾能源投入和非期望产出的SBM-DEA模型对中国区域工业绿色效率进行了测度。使用清洁型制造业与污染型制造业的产值之比作为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的代理变量。基于高新技术产业所具有的高技术、高附加值和绿色环保的产业特征,本文以高新技术产业占工业产值的比重作为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的代理变量。从工业绿色效率、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和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三个方面分析了中国区域工业绿色转型的特征事实。(4)使用动态面板模型、动态面板门槛模型和空间计量模型实证研究了环境规制、技术创新及其二者激励配合对工业绿色效率、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和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这三个方面工业绿色转型的影响。(5)分析了美国、德国和日本等发达国家工业转型的经验,结合本文的研究结论提出了实现中国工业绿色转型的路径选择。2.研究的主要结论(1)中国工业结构绿色转型呈波动式上升趋势,阶段性和区域异质性特征明显。具体来看,2005-2011年中国区域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表现缓慢波动上升趋势,2012-2016年呈现显著上升趋势。2005-2016年中国区域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表现出“U”型发展趋势。中国区域工业绿色效率在2005-2012年间呈现波动式上升趋势,而在2013年出现下降后,于2015年出现回升趋势。从区域来看,仅有广东省(1.0561)、天津市(1.017)、江苏(1.0125)和上海市(1.0007)的工业生产到达了生产的前沿面,表现出较好的工业绿色效率水平。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和工业绿色效率水平在区域分布上基本呈现出由东部到中部,再到西部地区依次递减的特征。(2)环境规制与工业绿色效率间存在“U”型的非线性关系,区域技术创新强度和工业企业自主技术创新对工业绿色效率具有显著促进作用,工业企业技术引进创新对工业绿色效率的作用不显著;环境规制与企业自主技术创新、企业技术引进创新之间的激励配合能够显著促进工业效率提升,而环境规制与区域技术创新强度的激励配合对工业绿色效率的作用不显著。东中部地区环境规制与工业绿色效率间存在显著的“U”型的非线性关系,而西部地区环境规制对工业绿色效率影响不显著。东部地区三种类型的技术创新及其与环境规制的激励配合均能够显著促进工业绿色效率提升。对于中西部地区来说,区域技术创新显著促进了工业绿色效率提升。环境规制在技术创新影响工业绿色效率提升过程中存在门槛效应,当区域环境规制低于门槛值时,三类技术创新抑制了工业绿色效率提升;反之,则显著促进工业绿色效率提升。在考虑空间效应下,环境规制与工业绿色效率间存在倒“U”型关系,三种类型的技术创新、以及环境规制与区域技术创新强度间的激励配合均能够显著提升工业绿色效率水平。此外,环境规制、技术创新对工业绿色纯技术效率的影响效果与其对工业绿色效率的影响效果基本一致。(3)总体来看,区域环境规制对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的作用不显著,三种类型的技术创新能够显著促进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区域环境规制政策与区域技术创新政策支持、工业企业技术引进创新之间在影响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过程中,能够有机地协调配合,显著促进了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但环境规制与工业企业自主技术创新激励配合对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作用不显著。从区域异质性上来看,东部地区三种类型的技术创新均显著促进了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而对于中西部地区来说,则表现出抑制作用。对于东部地区来说,环境规制和区域技术创新强度之间在影响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过程中,能够有机地激励配合,由此促进了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而对于中西地区来说则相反。对于东中部地区来说,环境规制与企业自主技术创新的激励配合能够显著促进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而对于西部地区来说,则表现出抑制作用。在空间效应下,环境规制与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间存在显著的“U”型关系,三种类型的技术创新均促进了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同时区域环境规制与区域技术创新强度的激励配合也能够促进区域工业结构清洁化转型。(4)总体来看,环境规制与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间存在倒“U”型关系,技术创新显著促进了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区域环境规制与企业技术引进创新激励配合显著促进了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而环境规制与区域技术创新强度、企业自主技术创新之间在影响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过程中,表现出不协调的局面,抑制了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从区域异质性来看,东中部地区的环境规制对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存在“U”型变化趋势,西部地区则存在倒“U”型变化趋势。东中部区域技术创新强度对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对于西部地区来说则不显著;所有地区的企业技术自主创新和技术引进创新均显著促进了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环境规制与技术创新激励配合对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的影响存在显著的区域异质性。经济发展水平在环境规制、技术创新影响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过程中表现出显著门槛效应,当经济发展水平低于门槛值时,环境规制、技术创新及其二者的激励配合对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表现出负向或者不显著的影响;反之,则显著促进了工业结构高级化转型。在空间因素作用下,区域技术创新强度、环境规制与工业技术引进创新及其激励配合对工业结构高度化转型均具有显著促进作用。(5)从环境规制、技术创新、环境规制与技术创新激励配合、提升工业绿色转型的人力资源和树立生态意识等五个方面阐述了工业绿色转型的路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