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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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导读]
  

  
沉甸甸的
  
安武林
  
舒辉波的小说,阅读起来总是沉甸甸的。读完了,心里总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沉重,压抑,愤怒,忧郁……尽管作者写得洋洋洒洒,努力作出一副轻松的姿态,但这个能迷惑住喜欢浅阅读的读者,但对喜欢深度阅读和喜欢思考的读者来说,他们一下子就能捕捉到那种深沉的东西,深刻的东西。
  
舒辉波的小说写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不是那种蜻蜓点水似的,甜得发腻的生活的浮渣。他观察,他思考,他要反映现实,他要批评,他要讽刺,他要同情,他要讴歌……我想,他的作品之所以包含着丰富的元素,复杂的情绪,可能和他从事媒体的职业有关。他总比一般的读者观察到的社会现象要深刻,看到的事情也比一般作家要多,所以,他的作品才具有了厚度,深度,以及震撼力。
  
这篇小说信息量很大,可以说是一个中篇小说或者长篇小说的信息量,而被作者压缩成一个短篇,所以,需要我们慢慢看,慢慢品。一读快,就容易忽略不该忽略的东西,尤其是细节。细节这个东西很要命,有时候可以写一大段,有时候一小段就足够了,也许,一句话就闪过了。比如说,那个老师喝茶的动作。就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一个人物的形象就刻在我们的脑海里了。无须多说,无须多评价,读者都明白。读者会惊叹,会感动,会惊讶,会惊喜。这个老师的心胸,境界,修养,全被读者窥见了。
  
阅读小说,读者都有偷窥的心理。所以,优秀的作家,总要满足读者这种偷窥的心理。这是高明的做法。一个短篇里面,出现如此众多的人物,而且身份是如此不同,他们足以支撑一个中篇或者长篇的人物需要了。我们去想想,就这些人物,哪个不是有故事的人呢?
  
系鞋带,很微小的细节。是不是不适应呢?
  
系鞋带,很平凡的小事,是不是人生路上的小挫折小坎坷呢?
  
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一个人磕磕绊绊成长的过程中,经历的都是这些小小的事件。他们就像涓涓溪流,汇成一个人生的河流。当我们老了以后,想起来的,可能也就是总也系不好鞋带这么一件小事。所以,小说能把小事写好,那小事就不是小事了。大事写不好,还不如小事。更何况,人生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人生是很沉重的一个话题,压得人人喘不过气来,但要给人以希望,尤其是儿童文学,作者让我看到的就是美好,温暖,浪漫,也许,还有一点点冷嘲,苦涩。
  
也许,这篇小说可以取另一个名字。让读者根据自己的阅读去想。也许,第一段,可以不要。我这么说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但是,这是微不足道的小建议。类似第一段的写法,我也向张之路先生建议过,比如他的《空箱子》,我建议删掉第一段。和本文的情况一样。但我不得不佩服,他们这样写,是严格按照小说写作的路子写的,很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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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家中到那个新的学塾里去时,路上我可看到针铺门前永远必有一个老人戴了极大的眼镜,低下头来在那里磨针。又可看到一个伞铺,大门敞开,作伞时十几个学徒一起工作,尽人欣赏。又有皮靴店,大胖子皮匠,天热时总腆出一个大而黑的肚皮(上面有一撮毛!)用夹板上鞋。又有剃头铺,任何时节总有人手托一个小小木盘,呆呆的在那里尽剃头师傅刮脸。又可看到一家染坊,有强壮多力的苗人,踹在凹形石碾上面,站得高高的,手扶着墙上横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