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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德育工作，语文教学义不容辞。”[1]语文作为一门人文性学科，是开展德育的绝佳选择。陶行知曾说：“道德是做人的根本，根本一坏，纵然使你有一些学问和本领，也无甚用处。并且没有道德的人，学问和本领愈大，就能为非作恶愈大。”[2]德育在中学语文教学中尤为重要。可现实令人堪忧，中学语文教学德育缺失表现较为明显：教师用知识点架构课堂，以知识点的掌握与否来评判学生之优劣，消泯了德育的实际价值；游离于教材之外进行德育教育，空洞的理论和枯燥乏味的说教让学生避而远之；填鸭式的灌输，不与学生进行情感交流，忽视了学生的情感体验及表达；强制性、命令式读、背、抄、罚，将德育置于沉闷的教学氛围中。德育为学校教育指引方向，方向错了，离目标就会越来越远。要改变中学语文教学中忽视德育教育的现象，有识者必须追根溯源，并作必要的反思与警醒。
一、语文教学主客体的德育意识薄弱
要开展扎实有效的语文教学活动，离不开相关链条的有机配合。因此，在中学语文教学中展开德育教育，需要相关部门与师生的共同参与和努力。而纵观大多数学校的语文教学，存在着诸多影响德育教育有效进行的不利因素。
（一）学校认识有待加强
升学率是广大中学行政管理者任何时候都不敢忽视的硬性指标，这使得不少中学片面追求成绩为先、升学为上的办学目标。进而，学校语文教学中的道德育人属性一定程度上就被淡化了。主要表现为对语文教学中德育的应有地位认识不够，不重视考察德性的教育成果。由此，分数成为评判教学成果、评判学生的唯一标准。一切以成绩为标杆，其他方面皆可忽略不计。比如只注重传统的“教师教、学生学”的课堂模式，而忽视课堂的多样性和生成性。甚至，“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贫困生”的遴选皆唯分数论。凡此种种，都忽视了德育作用，未能认识到“学校从来都不是只传授知识的地方，更是进行道德教育的场所”[3]。因此，导向的错误，使得语文教学中的德育只能流于口号与形式，难以有效实施。
（二）教师的德育教育理念未能有效落地
作为语文教师，理应有着言行合一、行为世范的道德自律与教育理念，而现实情形则表现为诸多语文教师言行不一。一方面，从德育教育的本质而言，语文教师倾向于认为，德育教育的成功实践与否，取决于培养了多少“听话”的孩子，其评价的标准是“是否遵纪守法”“是否热爱集体”“是否爱班爱校爱国”“是否辨别是非”“是否与他人和谐共处”等等。另一方面，在具体实施德育教育过程中，不少语文教师还是以成绩为重，忽视德育素养在评价学生优劣中的重要作用，以“成绩好”替代“德行好”的倾向极为明显。之所以如此，根本原因在于德育教育的好坏难以量化考核，而语文成绩与升学率则可以量化评价，进而使得语文教师往往关注德育是假、重视语文教学业绩是真。此外，抛开教师这一身份，他们还是生活在社会关系中的人，在名利的社会中，老师的思想也存在功利化倾向，甚至急功近利，他们把教育作为谋生的手段或者是帮助学生今后更好地谋生的途径。因此，应试教学表现得极为明显。比如课文《烛之武退秦师》，语文老师在讲解时更多关注课文中的文言现象，告诉学生要记住哪个重要实词，哪种特殊句式并反复叮嘱，以求获得较好的考试分数与教学评价。但事实上，这堂课更应引导与教育学生去品味烛之武的语言，去感受烛之武的人格魅力以及人物的现实意义。诸如此类的现象不胜枚举，不得不令人深思。
（三）家长和学生的德育认识局限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多数家长的普遍心理。因此在家庭教育这一同学校教育密切关联的环节中，家长往往给孩子灌输的是这样的理念：要懂得保护自己和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衣食无忧的人。在诸多家长眼里，知识就等同于“黄金屋”“颜如玉”，有知识就有能力，能力就是实力，实力就是实实在在的功利。在这种家庭教育理念下，家长轻视培养孩子的道德品质，提高孩子的德性修养。至于学校课堂中的道德教育，自然不成为他们所关心的重点。
与此同时，当代中学生的成长不可避免地打上了市场经济的烙印，重经济轻内涵、重物质轻精神、重个性轻共性的现象屡见不鲜，这就使得部分学生缺少应有的道德自觉和道德实践。社会上屡屡出现的道德失范案例，也给部分学生的德性养成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负面影响。而且长期以来，由于忽视德育教育，部分学校出现了口头化、空幻化、形式化的道德教育倾向，致使学生了解的往往只是一些空洞的大道理，对实际生活中需要知晓的最基本的道德要求却不甚了解甚至概不听取有效建议；最极端者甚至不能对现实生活作出正确的价值判断，凡事都以利益来衡量和取舍。可以说，学生对道德教育价值的忽视，势必影响到中学语文课堂中道德教育教学的开展，进而影响教育的实效性。
二、语文教材德育教育设计的有效性不足
理想的德育教育，是对学生心灵的教育，需要根据学生的需求和生活现状展开，它不是一味地传授德育理论知识，最终是要落实到学生实践行动中去的。但在很多语文课堂教学中，不少教师用灌输所谓德育理论知识本身来代替最应实践检验、最应细腻感悟的德育教育，使得德育教育常常游离于中学语文教材之外，或是德育不建立在对课文内容品悟之上。这种情形的出现与语文教材德育教育设计环节的缺陷不无关联。在实际教学过程中，作为身在教学一线的老师，经常看到学生一到早读课就狂背《离骚》，大声朗读“屈原是爱国主义诗人，拥有高洁的品质，不同流合污、以死表忠心”，看到他们因为背不出来而被罚在教室门口拼命地抄，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询问他们今后的人生理想是什么，大多有口无心地回应“做科学家，为国家出力”“做医生，为人民缓解病痛”“做老师，培育更多的人才”“做工匠，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之类的壮语豪言，可就是这些熟悉理论知识的中学生们，在学校的状态又怎样呢？“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放纵，沉溺于网络游戏，考试作弊，抄袭成风，学习无用论四处蔓延，更不用去谈行为习惯了，随地乱吐乱丢，脏话连篇，滿嘴谎言等等。甚至有些学生形成了一种双重性格，思想和行为脱节。”[4]当然，真实情形未必如此悲观，但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看出，尽管学生们在观念上认可德育教育的价值及其必要性，但在实践中却背离了德育教育的初衷，难以做到自律自省。要解决这样的脱节现象，应予以明确引导，要在实践过程中将学生是否做到知行合一，以问题形式提出，并作为语文教学效果评价的硬性考核标准，以此引起师生们的广泛重视。一言以蔽之，德育教育的落地生根关键还在于受教育者个体体验与反思。 三、中学语文教学中德性意识的淡化
语文教学按理应该是饱具温情的德性教学，而在实际教学过程中，我们却未能深切感知，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为德性意识的淡化，具体体现为以下几点。
一是教学方法呆板陈旧。德育更多的是促使与激发学生向善向美的心理内化的过程。道德品质不是简单的“教”就能解决的，而是学生在与作品、与老师的交流中，在自己的学习实踐中慢慢形成的。它需要在生活实践过程中长期熏陶与强化，而非一时一地的生硬灌输即可高枕无忧。那种传统的一本书、一张嘴的填鸭式方法已经难以奏效，反而会导致学生的不解和反感。因为它试图用教师的灌输来替代学生的自我内化和自省，完全忽视了学生在道德养成过程中的主体地位。正所谓“再好的东西，也只有懂了才会珍惜”“路是他们的，还得他们自己来走”。如学习李白《将进酒》这篇课文，与其一直教导学生分析诗歌特色和李白的风格，不如让学生自主朗读，在朗读中感悟与参透诗人的思想和情怀，从而真正领悟诗人“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自信、洒脱、豪迈、不羁。这比一味讲解分析来得更感性，更有助于让学生将诗人的情感内化为自己的感受。这种立足于相信学生、尊重学生的德育内化过程，才是教学德性的体现。
二是古今情感贯通不足。中学课本中大量篇章历史悠久。篇目年年相似，而学生年年不同。如何让新时代的学生去了解古人的情怀呢？这就需要架构古今的联系。但现实中的语文课堂却总是努力将学生硬生生置入遥远的历史中去感悟人物情怀，忽视了古今价值取向的共通性，忽视了古为今用、凡今皆古的辩证统一，从而忽略学生情感体验，导致语文课堂情感的缺失。历史是回不去的，古人也无法再现，而语文课堂试图将新时代青年变为古人，最终的结局是不伦不类，滑稽可笑，断不会有更深的情感体验，更别谈道德教育了。相反，应让学生在了解相关课文背景和作者生平的基础上，从自身的角度去解读，以情感为桥梁，“通过创设营造德育教育氛围并开展课外实践活动，激发学生的兴趣，让学生成为情感的体验者，让他们自己去表述情感，这才是真正的德育”[5]。关注学生的情感体验和表达，让学生成为语文课堂的主体，成为讲述故事的人，甚至成为课文中的人物，去演绎课文，去讲述故事，去表达喜怒哀乐。如此，语文教学在体验和表达中必将收获德育的硕果。
三是教学过程冷峻沉肃。教学过程，即指教学活动展开的过程，是教师根据一定的社会要求和学生身心发展的特点，借助一定的教学条件，指导学生通过认识教学内容，从而认识客观世界，并在此基础之上发展自身的过程。记得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全校听课活动，其中一堂初中语文课让我记忆犹新：一堂课事先安排得井井有条，先请朗读水平好的同学齐读课文，然后老师稍作讲解，接着学生提问，最后自由朗读背诵。看着坐得端端正正的学生，听着他们整齐划一的朗读声，我陷入了思考：这样的课堂何以体现教学德性？晚明张岱在《陶庵梦忆》里有言：“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生气也；人无痴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的瑕疵恰恰是真性情的表露，是人坦诚相待的表征，瑕疵并不那么可怕，甚至可以说是品行的自然坦露。可就在这样的语文教学过程中，我们看到的却是对瑕疵的恐惧心理，看不到任何有关德性教育的感性显现。一切都是预设好的，一切都是假象，这种教学过程带给学生的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德育体验？
综上，中学语文课堂中德育问题应引起有识之士的深思与警醒。语文教学中的德育效应好坏，不仅仅影响着语文实际教学效果，也与中学其他课堂教育教学效果密切关联，这实际上是个复杂的系统性工程，值得充分重视。蒙台梭利认为：“道德营养不良对人的心灵危害，正如营养不良对身体健康的危害一样。”[6]如何让德育之花绽放在语文课堂里成为包括中学语文教师在内的全体教育者的难题。“德才兼备”，先有“德”，“才”方堪用。德育是比智育更为重要的教育内容。为此，需要学校与相关教育部门以及全社会进行正确引导，不简单将语文课堂定格为传授知识的主阵地，不将考核标准唯“分数”至上，而是通过教材设计等链条让语文教学中的德育真正落地生根。同时，语文教师在绘声绘色讲述课文的基础上完成对学生的有效道德教育；充分挖掘课文中蕴含的德育素材，适时地对学生进行德育教育，以实现“在多元的活动中，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培养学生品质；课堂注重学生的情感体验和情感表达，让其成为课堂的主角；以饱满、振奋、愉悦、热情的状态感染学生，活跃教学氛围，使德育有效地融入中学的语文教学”[7]。
注释：
[1]刘祖英：《浅谈中学语文教学中的德育教育》，《中外校外教育（上旬刊）》，2016年第34期，第108页。
[2]陶行知：《陶行知文集》，江苏教育出版社，2008年，第15页。
[3]阮捷音：《让德育之花绽放在语文课堂》，《华夏教师》，2018年第5期，第24页。
[4]许树坪：《关于学校德育的思考》，《教育理论实践》，1992年第1期，第61页。
[5]欧运波：《中学语文教学中德育功能的实现路径分析》，《才智》，2019年第4期，第154页。
[6]陈勐：《中学德育教育思考与探讨》，《中国科教创新导刊》，2010年第5期，第208页。
[7]王子富：《浅谈如何把德育教育融入中学语文教学》，《现代教育教学探索》，2013年第6期，第37页。
（作者单位：江西省新余市第一中学）
一、语文教学主客体的德育意识薄弱
要开展扎实有效的语文教学活动，离不开相关链条的有机配合。因此，在中学语文教学中展开德育教育，需要相关部门与师生的共同参与和努力。而纵观大多数学校的语文教学，存在着诸多影响德育教育有效进行的不利因素。
（一）学校认识有待加强
升学率是广大中学行政管理者任何时候都不敢忽视的硬性指标，这使得不少中学片面追求成绩为先、升学为上的办学目标。进而，学校语文教学中的道德育人属性一定程度上就被淡化了。主要表现为对语文教学中德育的应有地位认识不够，不重视考察德性的教育成果。由此，分数成为评判教学成果、评判学生的唯一标准。一切以成绩为标杆，其他方面皆可忽略不计。比如只注重传统的“教师教、学生学”的课堂模式，而忽视课堂的多样性和生成性。甚至，“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贫困生”的遴选皆唯分数论。凡此种种，都忽视了德育作用，未能认识到“学校从来都不是只传授知识的地方，更是进行道德教育的场所”[3]。因此，导向的错误，使得语文教学中的德育只能流于口号与形式，难以有效实施。
（二）教师的德育教育理念未能有效落地
作为语文教师，理应有着言行合一、行为世范的道德自律与教育理念，而现实情形则表现为诸多语文教师言行不一。一方面，从德育教育的本质而言，语文教师倾向于认为，德育教育的成功实践与否，取决于培养了多少“听话”的孩子，其评价的标准是“是否遵纪守法”“是否热爱集体”“是否爱班爱校爱国”“是否辨别是非”“是否与他人和谐共处”等等。另一方面，在具体实施德育教育过程中，不少语文教师还是以成绩为重，忽视德育素养在评价学生优劣中的重要作用，以“成绩好”替代“德行好”的倾向极为明显。之所以如此，根本原因在于德育教育的好坏难以量化考核，而语文成绩与升学率则可以量化评价，进而使得语文教师往往关注德育是假、重视语文教学业绩是真。此外，抛开教师这一身份，他们还是生活在社会关系中的人，在名利的社会中，老师的思想也存在功利化倾向，甚至急功近利，他们把教育作为谋生的手段或者是帮助学生今后更好地谋生的途径。因此，应试教学表现得极为明显。比如课文《烛之武退秦师》，语文老师在讲解时更多关注课文中的文言现象，告诉学生要记住哪个重要实词，哪种特殊句式并反复叮嘱，以求获得较好的考试分数与教学评价。但事实上，这堂课更应引导与教育学生去品味烛之武的语言，去感受烛之武的人格魅力以及人物的现实意义。诸如此类的现象不胜枚举，不得不令人深思。
（三）家长和学生的德育认识局限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多数家长的普遍心理。因此在家庭教育这一同学校教育密切关联的环节中，家长往往给孩子灌输的是这样的理念：要懂得保护自己和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衣食无忧的人。在诸多家长眼里，知识就等同于“黄金屋”“颜如玉”，有知识就有能力，能力就是实力，实力就是实实在在的功利。在这种家庭教育理念下，家长轻视培养孩子的道德品质，提高孩子的德性修养。至于学校课堂中的道德教育，自然不成为他们所关心的重点。
与此同时，当代中学生的成长不可避免地打上了市场经济的烙印，重经济轻内涵、重物质轻精神、重个性轻共性的现象屡见不鲜，这就使得部分学生缺少应有的道德自觉和道德实践。社会上屡屡出现的道德失范案例，也给部分学生的德性养成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负面影响。而且长期以来，由于忽视德育教育，部分学校出现了口头化、空幻化、形式化的道德教育倾向，致使学生了解的往往只是一些空洞的大道理，对实际生活中需要知晓的最基本的道德要求却不甚了解甚至概不听取有效建议；最极端者甚至不能对现实生活作出正确的价值判断，凡事都以利益来衡量和取舍。可以说，学生对道德教育价值的忽视，势必影响到中学语文课堂中道德教育教学的开展，进而影响教育的实效性。
二、语文教材德育教育设计的有效性不足
理想的德育教育，是对学生心灵的教育，需要根据学生的需求和生活现状展开，它不是一味地传授德育理论知识，最终是要落实到学生实践行动中去的。但在很多语文课堂教学中，不少教师用灌输所谓德育理论知识本身来代替最应实践检验、最应细腻感悟的德育教育，使得德育教育常常游离于中学语文教材之外，或是德育不建立在对课文内容品悟之上。这种情形的出现与语文教材德育教育设计环节的缺陷不无关联。在实际教学过程中，作为身在教学一线的老师，经常看到学生一到早读课就狂背《离骚》，大声朗读“屈原是爱国主义诗人，拥有高洁的品质，不同流合污、以死表忠心”，看到他们因为背不出来而被罚在教室门口拼命地抄，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询问他们今后的人生理想是什么，大多有口无心地回应“做科学家，为国家出力”“做医生，为人民缓解病痛”“做老师，培育更多的人才”“做工匠，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之类的壮语豪言，可就是这些熟悉理论知识的中学生们，在学校的状态又怎样呢？“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放纵，沉溺于网络游戏，考试作弊，抄袭成风，学习无用论四处蔓延，更不用去谈行为习惯了，随地乱吐乱丢，脏话连篇，滿嘴谎言等等。甚至有些学生形成了一种双重性格，思想和行为脱节。”[4]当然，真实情形未必如此悲观，但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看出，尽管学生们在观念上认可德育教育的价值及其必要性，但在实践中却背离了德育教育的初衷，难以做到自律自省。要解决这样的脱节现象，应予以明确引导，要在实践过程中将学生是否做到知行合一，以问题形式提出，并作为语文教学效果评价的硬性考核标准，以此引起师生们的广泛重视。一言以蔽之，德育教育的落地生根关键还在于受教育者个体体验与反思。 三、中学语文教学中德性意识的淡化
语文教学按理应该是饱具温情的德性教学，而在实际教学过程中，我们却未能深切感知，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为德性意识的淡化，具体体现为以下几点。
一是教学方法呆板陈旧。德育更多的是促使与激发学生向善向美的心理内化的过程。道德品质不是简单的“教”就能解决的，而是学生在与作品、与老师的交流中，在自己的学习实踐中慢慢形成的。它需要在生活实践过程中长期熏陶与强化，而非一时一地的生硬灌输即可高枕无忧。那种传统的一本书、一张嘴的填鸭式方法已经难以奏效，反而会导致学生的不解和反感。因为它试图用教师的灌输来替代学生的自我内化和自省，完全忽视了学生在道德养成过程中的主体地位。正所谓“再好的东西，也只有懂了才会珍惜”“路是他们的，还得他们自己来走”。如学习李白《将进酒》这篇课文，与其一直教导学生分析诗歌特色和李白的风格，不如让学生自主朗读，在朗读中感悟与参透诗人的思想和情怀，从而真正领悟诗人“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自信、洒脱、豪迈、不羁。这比一味讲解分析来得更感性，更有助于让学生将诗人的情感内化为自己的感受。这种立足于相信学生、尊重学生的德育内化过程，才是教学德性的体现。
二是古今情感贯通不足。中学课本中大量篇章历史悠久。篇目年年相似，而学生年年不同。如何让新时代的学生去了解古人的情怀呢？这就需要架构古今的联系。但现实中的语文课堂却总是努力将学生硬生生置入遥远的历史中去感悟人物情怀，忽视了古今价值取向的共通性，忽视了古为今用、凡今皆古的辩证统一，从而忽略学生情感体验，导致语文课堂情感的缺失。历史是回不去的，古人也无法再现，而语文课堂试图将新时代青年变为古人，最终的结局是不伦不类，滑稽可笑，断不会有更深的情感体验，更别谈道德教育了。相反，应让学生在了解相关课文背景和作者生平的基础上，从自身的角度去解读，以情感为桥梁，“通过创设营造德育教育氛围并开展课外实践活动，激发学生的兴趣，让学生成为情感的体验者，让他们自己去表述情感，这才是真正的德育”[5]。关注学生的情感体验和表达，让学生成为语文课堂的主体，成为讲述故事的人，甚至成为课文中的人物，去演绎课文，去讲述故事，去表达喜怒哀乐。如此，语文教学在体验和表达中必将收获德育的硕果。
三是教学过程冷峻沉肃。教学过程，即指教学活动展开的过程，是教师根据一定的社会要求和学生身心发展的特点，借助一定的教学条件，指导学生通过认识教学内容，从而认识客观世界，并在此基础之上发展自身的过程。记得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全校听课活动，其中一堂初中语文课让我记忆犹新：一堂课事先安排得井井有条，先请朗读水平好的同学齐读课文，然后老师稍作讲解，接着学生提问，最后自由朗读背诵。看着坐得端端正正的学生，听着他们整齐划一的朗读声，我陷入了思考：这样的课堂何以体现教学德性？晚明张岱在《陶庵梦忆》里有言：“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生气也；人无痴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的瑕疵恰恰是真性情的表露，是人坦诚相待的表征，瑕疵并不那么可怕，甚至可以说是品行的自然坦露。可就在这样的语文教学过程中，我们看到的却是对瑕疵的恐惧心理，看不到任何有关德性教育的感性显现。一切都是预设好的，一切都是假象，这种教学过程带给学生的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德育体验？
综上，中学语文课堂中德育问题应引起有识之士的深思与警醒。语文教学中的德育效应好坏，不仅仅影响着语文实际教学效果，也与中学其他课堂教育教学效果密切关联，这实际上是个复杂的系统性工程，值得充分重视。蒙台梭利认为：“道德营养不良对人的心灵危害，正如营养不良对身体健康的危害一样。”[6]如何让德育之花绽放在语文课堂里成为包括中学语文教师在内的全体教育者的难题。“德才兼备”，先有“德”，“才”方堪用。德育是比智育更为重要的教育内容。为此，需要学校与相关教育部门以及全社会进行正确引导，不简单将语文课堂定格为传授知识的主阵地，不将考核标准唯“分数”至上，而是通过教材设计等链条让语文教学中的德育真正落地生根。同时，语文教师在绘声绘色讲述课文的基础上完成对学生的有效道德教育；充分挖掘课文中蕴含的德育素材，适时地对学生进行德育教育，以实现“在多元的活动中，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培养学生品质；课堂注重学生的情感体验和情感表达，让其成为课堂的主角；以饱满、振奋、愉悦、热情的状态感染学生，活跃教学氛围，使德育有效地融入中学的语文教学”[7]。
注释：
[1]刘祖英：《浅谈中学语文教学中的德育教育》，《中外校外教育（上旬刊）》，2016年第34期，第108页。
[2]陶行知：《陶行知文集》，江苏教育出版社，2008年，第15页。
[3]阮捷音：《让德育之花绽放在语文课堂》，《华夏教师》，2018年第5期，第24页。
[4]许树坪：《关于学校德育的思考》，《教育理论实践》，1992年第1期，第61页。
[5]欧运波：《中学语文教学中德育功能的实现路径分析》，《才智》，2019年第4期，第154页。
[6]陈勐：《中学德育教育思考与探讨》，《中国科教创新导刊》，2010年第5期，第208页。
[7]王子富：《浅谈如何把德育教育融入中学语文教学》，《现代教育教学探索》，2013年第6期，第37页。
（作者单位：江西省新余市第一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