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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观察到,“新生代民工”的职业更换频率远高于其父辈。从人的权利角度出发,自发自主地选择自己的工作是每一个人的自由,容不得任何干涉。特别的,初入职场的务工者在不同的职业身份、职业环境中转换有利于发现自己的天赋优势和专长所在,实现和创造自身的价值。但人终非“省油的灯”,每个人都有其对工作与生活的预期。如果务工者的工作预期由于某些原因提高了,而社会对务工者的劳动需求并不能满足这种预期,以至于务工者对工作经常性地处于“不满”状态,那他们的职业转换就不在于发现个人天赋,反倒变成了一次次与“不满”的抗争。也即是说,若务工者的频繁工作更换是由于“现实与理想”的差距,那研究务工者的职业稳定性及其相伴的“摩擦性失业”就有其意义所在。因为,一方面,若人对工作是一山望着那山高;另一方面,人的衣食住行却全建筑在工作劳动之上:艳羡繁华而又仍需吃饭的一个难堪结果是偏离社会规范,扰乱社会秩序,以及接受随之而来的惩处。
本文研究影响初次外出务工者职业稳定性的因素,以判断“摩擦性失业”是否会持续扩大。务农经历弱化与受教育程度提高是发生在“新生代民工”身上的可以观测得到的变化,已被新闻报道和研究文献反复提及。这两个因素是与务工者初次外出时的工作期望和工作选择联系在一起的。本研究分析了这两个因素与务工者初次外出时的工作期望之联系路径,分析的结论是务农经历弱化、受教育程度提高的务工者初次外出时的工作选择范围缩小了。而在给定的社会对外出务工者的劳动需求稳定,以及务工者初次外出时面临技能、经验不足、职业信息缺乏等障碍的情况下,他们所可选择的工作范围并不大。这两方面的结合自然就催生了“摩擦性失业”。为了验证这个分析是否属实,本研究利用两个假想的特征不同的初次外出务工者的职业选择导出了三个前后联系并可以验证的假设:
(1)在外出第一年末,不具务农经历的务工者中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的比例要远低于具备务农经历者。
(2)在外出第一年末,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务工者的职业的平均收入要高于受教育程度较低者。
上述两个假设的成立意味着缺乏务农经历、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务工者在外出第一年内更倾向于体力劳动强度较弱、薪酬较高的工作。以这两个假设的成立为前提,假设三是:
(3)如果务农经历较弱、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外出务工者的首份工作并不如预期,而是“薪酬较低的简单体力性工作”的话,那相比其它务工者,他们更可能选择主动更换工作;职业技术培训有利于降低务工者主动更换工作的可能性,维护这首份工作的稳定性。
对这三个假设,本研究利用298份实地调查问卷的数据进行了验证。结果表明,这三个假设得到了实证检验的支持。且本研究发现:外出务工者主动更换首份工作的结果大体是未能实现往更好职业的流动;相比中专、大专教育内的职业培训而言,岗前职业培训更有利于维护首份工作的稳定性。
因应于伴随外出务工者受教育程度提高和务农经历弱化而来的“摩擦性失业”扩大,文章的政策涵义是支持对务工者的职业培训,特别是由企业主导的岗前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