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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西藏,内地人第一印象:西藏的狗之多,令人大开眼界。无论是城镇还是乡村牧区,各种各样的狗,或黑或黄或白或花,无所不有;屋前屋后墙里墙外的狗,或是傲然独行或是嬉闹追打或是盘卧在地,无处不在。西藏的传统是禁止捕猎的,这或许得益于西藏的原始本教信仰万物有灵的缘故。
当然,在整个西藏最高贵的狗应属“藏獒”,藏语叫它“多启”,“多”是拴住的意思。这种狗凶猛善斗,必需拴住饲养,不然危险极大,容易伤人。“藏獒”又称牧羊犬,身长四尺,壮似牛犊,头大腿短,是草原上的忠诚卫士。
我曾在浙江河姆渡和西安半坡的新石器时代早期人类遗址中,欣赏过几千年前我们祖先出色的“艺术品” 狗的骸骨。
应该说,人类很早就和狗打交道了。在石器时代,欧洲人已驯化狗,作为自己的帮手。可是,人们至今还未发现古代狗的化石,因此对狗的野生祖先究竟是什么动物还无定论。一般认为,狗可能是欧洲的狼、北非的豺和北美的郊狼等动物的混合体。
我国民间养狗可追溯到远古的时期。西晋文学家陆机到离家千里的洛阳作官,与家人难通音讯,幸亏他有只叫黄耳的狗,通过狗来回奔跑,为其送书,这便成了传世千年的“黄耳传书”故事。
古人还曰:鸡司晨,狗看门。大概为了看好自家的门,西藏民间则有了一种养狗的习惯,并形成了一种民间传统文化。怪不得人类遨游太空,有幸被选为第一个旅伴的则是狗。法国博物学家布封认为:“人的最早艺术就是对狗的驯养,而这第一艺术成果,就是征服和占有了大地。”
在西藏牧区里,牧民们对狗还有另一番亲情。因为在一往无边的草原上,牧羊人常常会遭到野兽袭击,这时唯有他们自己所养的狗,才会挺身而出,敢与野兽拼个死活。
西藏人最喜欢的狗,是四肢短小鬓毛往后飘洒,雄键的身影轻盈地掠过荒岭上的砾石和土包,仿佛是一道闪电掠过;而后腿坐地时,前腿会笔直地支撑着像小牛犊般庞大的身躯,低沉的咆哮声滚过宁静的山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就是一种珍贵而凶猛的藏獒!名列世界各犬之首的狗!据说在国际狗交易市场上,一只良种藏獒索价4~5万美元,幼犬同样价格不菲,一般开价至少1万美元左右。如此身价,藏獒当属狗界之名流明星。
一只纯种成年藏獒重70公斤左右,长约4尺,肩高2尺半余,强劲凶猛,即使休憩,其形凶相,常人绝不敢靠近。它奔跑速度奇快,甚至能将解放牌汽车甩到身后;它力大无比,能咬住野狼一扭头把狼摔出一丈多远。
藏獒凶猛异常,在藏北草原上,曾有一只獒犬在一周之内,扑杀过侵袭羊群的三只野狼。据说,过去瑞士圣伯纳修道院里也曾养了一只这样的狗,在阿尔卑斯山上救了40多名登山者。一次它在雪崩中发现了一名冻僵的登山者,它用毛茸茸的身体暖热了遇难者,又用温湿的舌头去舔化他脸孔上冰雪,当那名登山者苏醒过来,误认为是一条狼,用尽力气把刀刺进了狗腹,狗虽负了重伤,仍还是挣扎着回到修道院才死去,最后,人们循着狗的爪印和血迹,终于挽救了那名垂危的登山者。如此可爱名贵的狗,自然有资本“狗眼看人低” 。
目前社会上还流行着另一种说法,叫“穷养兔,富养狗”。这给养狗又赋于了一种新意。听说西藏有一种神奇的袖珍狗,大昭寺门前的八角街上的狗贩子们揣在袖子里,会悄悄掏出来问声:“要不要?”可惜我一次都没有碰上过。
如今拉萨街头的狗之多,可能在全国各城市中居冠。那些“大款”们,为了显耀自己,身边往往要带条名贵的藏獒做伴;少数“淑女”们,为了消除生活上的孤独感,喜欢把狗当儿养;那些“倒爷”们,为了挖掘新的财源,也纷纷到“宠物”市场上做起买卖;而一些“吃客”们,为了一饱口福,也就不管西藏老祖宗的规矩,餐桌上又多一道“狗肉煲”的菜。
可见,养狗能救命,养狗能防盗,养狗能取乐,养狗能食其肉,养狗能赚钱,已成为如今西藏养狗人的不同追求。西藏人常说:“家有三件宝,鸡叫狗咬娃娃吵”,“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这的确不错。
此外,对狗吠的预兆,西藏人也极为相信。在凄凉的夜晚,当你外出时,如果狗只叫一声,这表明一个贼将溜入你的家;如果狗叫两声,这表明一位客人即将光临;狗叫三声,则意味着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不会生病;狗叫五声表示快乐;六声表示悲哀;七声表示争吵;八声表示你需要外出旅行;九声表示要下雪;十声表示你会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对于十声以上的狗叫,则没有任何解释。
西藏的汽车司机,最怕路上压死狗。他们认为,出了这样的事,要不会引起翻车,要不就是车子易出故障。因此,每每遇到狗,他们首先要避让狗。如果不幸将狗轧死,他们会调转车头,从别的地方绕过去,以此避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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