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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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 我们三人吃过不少次饭 你们总是叫我老三 二拖一,我像担心父母离婚一样担心你们不能 终老 你们是两种人 但爱这个怪东西将你们拴在一起 我责怪完你,怪她 像个辛勤的小蜜蜂 不怕蛰伤谁 三个人的晚餐 我们开始谈一谈最近 最近北京天气阴晴无定 花儿一边开一边败 然而在某一瞬间 你们看着对方 我想你们快要哭了 是酸汤面的酸 还是排骨的硬 生活有时将土豆与青菜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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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
我们三人吃过不少次饭
你们总是叫我老三
二拖一,我像担心父母离婚一样担心你们不能
终老
你们是两种人
但爱这个怪东西将你们拴在一起
我责怪完你,怪她
像个辛勤的小蜜蜂
不怕蛰伤谁
三个人的晚餐
我们开始谈一谈最近
最近北京天气阴晴无定
花儿一边开一边败
然而在某一瞬间
你们看着对方
我想你们快要哭了
是酸汤面的酸
还是排骨的硬
生活有时将土豆与青菜混在一起
就在这个瞬间
我想用保鲜膜覆盖你们的脸
你们的表情那么柔软,那么相似
不应该再提供给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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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靠近,短兵相接一样 呈现出,越来越多的尖锐 嫌而不弃,或者无法相弃 他们本身就是两个纠缠的字 被人误读,在内心误解 同时又相互依赖,难解难分 如果没有一个契机,从来没有接近 命中注定的,假设只能是假设 保持嫌弃,他们必须保持 这个触手可及的距离 顾名思义,用一个作为 另外一个的修辞,或者句子成分 确定出必须的界限 仿佛是阻隔,仿佛是连接 已经胶着的状态 相互收集
我们深谙哪些是只做不说的事 并且不会把这些当作知识 告诉成长中的孩子 就像我们明白笑分很多种 却不会给孩子们示范这些表情 至于那些只说不做的事 更加难以启齿,而最危险的莫过于 当孩子们明白了这一切,却仍然尊称我们为 父亲
“你可以满怀信心地/以雪来款待我。” ——保罗-策兰 我生活的南方小镇,人口稀少,在冬天 雪也很少下。但人们时常谈起雪,比赛 谁看见的雪多,雪美。我第一次看见雪 是祖父从外地归来,用马驮着一箩筐的雪 放在院子中央,比现在的雪更白,更柔软 我握住它们,像是有一团火在手中燃烧 那种痛是甜的。后来,小镇下了自己的 雪。白色的火焰吞食着树木,石头,瓦片 人们的每寸肌肤,都在那场雪中得以
小的时候,心里常常想 要是早一点长大就好了 念书的那几年啊,就老是想 只要毕了业,上个班,就好了 单身的时候就想啊 等谈了恋爱,结了婚就好了 两人无聊吵架的时候,就想 等生个孩子一分心,就好了 当孩子顽劣乖僻时就想啊 等她长大了,懂点事,就好了 如今,戏剧已近尾声,大错已经祷成 我还能想什么呢?我还能盼望什么呢? 也不需要说,要是能够回过头去 这种酸溜溜的话了
从袖管里伸出来 放在输液台上,犹如从皴裂的树皮 翻出一截干枯的树心,那是一只让我受惊的手 护士的手压着它,白压着黑 牛乳压着桑树,聚光灯照着那一路陡峭的血管 好像此刻,世界只剩下这一只输液的手 在许多山的上面 在干涸的沟壑之间,那是一只 比夜晚更暗的手,放在岁月的检验台上 接近最轻,不注意就要消失 那是一只让无数个猪圈后退的手 让沿途的事物都要 低头的手,从时光的隧道里伸过
它死过一次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突然获得了重生 它整个地透明起来 像一个婴儿 但天光渐亮以后 它又慢慢地黑了下去 只剩双翅保持着纤薄和透明 它用翅膀以外的黑 表达内心的孤高与自持 可以想象当它思考时 树木们所感到的疼痛 它从大地深处的黑暗里来 而它的呜叫 竟然如此光明磊落
——写在父亲节前 端午节,我回家 去看白发满头的父亲 父亲三步两步地迎出来 低着头,伸手接过我的背包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 父亲额头上的五道皱纹 第一道很短,却很深 是为了改造破旧的文化站 熬了三年熬出来的 第二道有点长,有点厚 是躺在医院,用九个月的时间 一天一天痛出来的 第三道有点弯,两头翘起 是给我和姐姐筹集学费时 一步步走出来的 第四道很平,中间一丝刻痕
一个老人以他的死 召回了所有的亲人 在表达完各自的诧异后 他们围着遗体 开始了回忆 更多的人关心的是葬礼 什么时候举行 什么时候结束 葬礼是得体的 眼泪也是得体的 当眼泪擦干后 生活再一次降临 生产线的开关重新开启 老人的一生变得模糊 而他们的一生越发清晰 直到他们用各自的死 再次召回各自的亲人
我信任痛苦,一如屡屡靠近多花的悬崖 蝴蝶没有死尽,我就是 其中的一只 依然在陡峭的记忆中飞,依然 将这个伤感的黄昏认作 爱情的清晨
我往东 他往东 我往西 他往西 总是这样 这个没有思想没有体温的家伙 的确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转身 他不转 我卧倒 他站立 总是这样 这个徉装得和我逼真的家伙 的确很多时候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我颤抖的时候 他甚至固执得僵硬如铁 尤其是我化成灰烬的时候 他依然固执得僵硬如铁 这扎在我骨头里的钢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