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狗为媒,成就跨国姐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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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5月中旬,笔者去俄罗斯乌苏里斯克中国绥芬河商贸城采访,再次见到了在这里当国际倒爷的李彩云女士, 她深情地向笔者讲述了她与俄罗斯“姐姐”达妮娅因一条“贵妇”犬而结缘的动人故事。
  
  安妮有了中俄两个“妈妈”
  1999年5月,是我第一次去俄罗斯远东做生意。我在乌苏里中国绥芬河商贸城租了一个瓦罐屋( 火车保温屋改造的)兼做仓库和卧室。
  在当地,我一个熟人也没有,感到很寂寞。决定养条狗给我做伴。在著名的乌苏里狗市,我被一只像羊一样的狗吸引住了。那只狗个头不大,浑身雪白,长着一身像羊一样卷起的绒毛,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环顾着四周,就像仙女一样,真让人喜爱。
  狗主人是一位中年俄罗斯妇女,她叫达妮娅。达妮娅告诉我,这只狗是“贵妇”犬,她给它取的名字叫安妮。我决定买下它。达妮娅开始要价很高,后来听说我在中国绥芬河商贸城当倒爷,价钱一下子降了一半,但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允许她经常去看安妮。我同意了。把钱交到达妮娅的手里后,她坚持送我回去,顺便认认门。路上, 达妮娅告诉我说,她就在中国市场工作,她负责看中国市场的北大门,而我住的瓦罐屋距离北门不到20米。
  安妮真懂事,达妮娅把它放下,它似乎知道自己已被达妮娅卖给了新主人,达妮娅离开时, 它没跟着走,对待我就像对待主人一样亲密。 达妮娅是流着眼泪离开我的瓦罐屋的。
  第二天一早,我刚收摊,达妮娅就来了,她给安妮带来了好多它喜欢吃的东西,在喂安妮吃东西的时候,达妮娅把安妮的生活习惯告诉了我。我们俩有说有笑地共同喂起了我们共同的“女儿”--安妮。
  喂完安妮, 达妮娅把她为什么卖掉安妮的原因告诉了我。原来她丈夫早已病逝,她跟母亲一起生活。几天前, 她母亲得了病,为了给母亲治病,她花光了家里所有的储蓄,实在没有钱了,她才把安妮带到了狗市。她母亲昨天晚上听说安妮被女儿卖了, 伤心得连晚饭都没吃……听了这些话,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几次想把安妮还给她们,但都没说出口,我太喜欢安妮了。
  闭市以后,我常常带着安妮去北门看望达妮娅。每次看到我们, 达妮娅都高兴得不得了,她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安妮吃。
  
  安妮让两个“妈妈”变成姐妹
  我要回国三四天,我把安妮带给达妮娅,让达妮娅代养,达妮娅非常高兴。三天后我再一次来到乌苏里。 一到中国绥芬河商贸城,我就去北门找达妮娅,我太想念安妮了,真想马上见到它。
  但是达妮娅连续两天都不在,一打听原来她病了。我经受不住对安妮的想念,央求另一位看门的老太太,让她带我去了达妮娅家。
  来到达妮娅家,达妮娅发高烧已经三天了。见我来了,她挣扎着坐起来,把安妮唤到我跟前。安妮见我来了, 在我的身前身后亲昵地蹭着,就像见到了母亲。看见安妮被照顾得这么好,我很感动,于是立即打出租车去绥芬河商贸城把中国诊所里的一位老医生请了过来,为达妮娅打针,又买了一些特效药……三天后,达妮娅的身体复原并上班了。达妮娅找到我说:“中国妹妹,你真善良,你真好!”安妮被我接到了瓦罐屋,从此达妮娅每天都来和我共同喂养它。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我又要回国,很想把安妮带回去。但我知道,安妮也是达妮娅母女的宝贝,我如果真把它带走, 达妮娅母女会很伤心的。于是我仍把它寄养在达妮娅家里。后来,达妮娅从我的邻居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她特别感激我,我们的友谊也越来越深厚了。
  2001年6月,达妮娅休假去了,我一个人照顾安妮。不久我病了,这次病得真不轻, 我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不吃饭,不出摊, 就连安妮也跟着我挨饿。后来我就昏迷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乌苏里医院的病床上,坐在我身旁的是达妮娅,安妮正趴在床边,轻轻地舔着我的手。
  达妮娅含着眼泪给我讲述了安妮报信救我的经过:那天,达妮娅正在自家门前的园子里铲地,安妮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达妮娅以为我去了,到大门口去接我,可是等了半天, 也没见到我的影子。安妮的叫声听上去特别焦急,达妮娅给它什么东西它都不肯吃,嘴里咬着她的裤腿使劲地往门外拖她。达妮娅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就跟着安妮向中国绥芬河商贸城跑来。
  
  来到瓦罐屋,达妮娅发现我已经被高烧烧得昏迷不醒了。如果不是安妮找达妮娅来,我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我俩猜想,安妮一定是费了很多时间才能自己打开门,如果不是救主心切,它平时是没有这种能力的。
  
  安妮是跨国姐妹共同的回忆
  2002年4月25日,安妮突然失踪了。我赶紧去北门找达妮娅,我以为安妮会跑到她那里去玩。达妮娅听说安妮丢了, 比我还急,她向一起看大门的那位老太太交待了几句,跟着我一起到中国市场里寻找。找了两个多小时,仍没找到安妮。 我与达妮娅无比沮丧地回到我的瓦罐屋里,默默地流眼泪。第二天,我出完夜市,又在中国市场上找了一天,还是没有安妮的影子。我猜想,安妮肯定被人偷走了。
  一位邻居对我说,偷狗的人不会出现在中国市场的,让我去狗市找找, 也许偷狗的人会把它弄到狗市上去卖。
  我觉得邻居分析得有道理,于是就跟达妮娅一起去了狗市。在狗市的一个角落,老远我就看到了一只雪白的“贵妇”犬,我拉了达妮娅一下,达妮娅眼睛亮了。她高声地叫了一句:“安妮!”那只雪白的“贵妇”犬高声地向我们叫着,它的确是安妮。
  牵着安妮的是一位俄罗斯朝鲜族中年男人,当地人叫他们“二毛子”。“二毛子”见我们发疯般地向安妮跑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松开了手中的绳子,安妮撒着欢向我们跑来。我和达妮娅喜极而泣,抱着安妮的脖子流着眼泪。等我们想起牵狗的“二毛子”时, 那家伙早已无影无踪了。我猜想,他大概害怕达妮娅把他扭送到警察局。
  这次事件后,我不敢再把安妮养在瓦罐屋里了。正巧,达妮娅的母亲病了,她特别想念安妮,于是我便让达妮娅把安妮带回家陪老太太, 我每隔两三天去达妮娅家看一次安妮,顺便给它和达妮娅的母亲带去一些好吃的。
  达妮娅的母亲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有了与达妮娅的友谊,我也把她母亲当成自己的母亲。我从中国诊所买来一些特效药, 还买来她喜欢吃的东西……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老太太的病渐渐好转了。
  2002年12月17日,安妮又丢了。这次,我跟达妮娅就像两个疯女人,找遍了乌苏里,也没找到安妮的影子。
  我俩每天穿行在乌苏里的大街小巷,听到狗叫就跑过去,看到跟安妮相像的狗就非要看个究竟,惹得狗主人们以为我俩是疯子。这样拼命找了10多天也没有找到,一同做生意的中国人都劝我,我和达妮娅才冷静下来。不过,我们仍是有时间就到处寻找,可是,我们再也没见过安妮。
  我们猜测,安妮一定被狗贩子偷走卖掉了。这段时间,狗市里狗的价钱非常好,有好多不务正业的不法分子把偷狗卖狗当成了自己的职业。
  我和达妮娅非常想念安妮,可是,直到今天,我们仍没找到一点线索。每次与达妮娅见面,我们互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安妮的消息?”
  尽管我们丢失了安妮, 但我们之间建立起来的深厚友谊却一点也没减少,我们仍像亲姐妹一样,互相关心,互相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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