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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纪律严明是中国共产党的光荣传统和独特优势，也是朱毛红军开展井冈山斗争的基本遵循。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反复申明纪律要求，经常查处违纪现象，使广大将士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这成为朱毛红军在井冈山站稳脚跟、赢得民心的重要保障。朱毛红军实行民主主义和整肃极端民主化并重，使红军广大将士把严格执行纪律的要求内化于心、外化于形，这是朱毛红军屡败强敌、不断发展壮大的重要条件。严明群众纪律，贯彻群众路线，是朱毛红军能始终做到与井冈山群众勠力同心、众志成城的基础支撑。朱毛红军严明纪律的历史经验，对新时代加强党和军队建设具有重要启示。
[关键词]朱毛红军;纪律;经验启示
[中图分类号]D23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0599（2021）04-0046-06
[收稿日期]2021-06-11
[作者简介]肖居孝（1963—），男，江西泰和人，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机关党委原专职副书记，教授，研究方向为中共党史;王敏（1978—），女，山东兖州人，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机关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二级调研员，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党的建设理论与实践。
[基金項目]
本文系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2018年度一般项目“井冈山斗争时期纪律建设资料整理与研究”（项目编号：18SL03）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朱毛红军在井冈山的斗争历史，只有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但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在这里成功探索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的革命道路，实现了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这在中国共产党的百年历程中，是意义非凡的一件事情。其中，朱毛红军以严明的纪律作为推动工农武装割据各项工作的重要保证是成功的最重要原因。正是因为有严明的纪律，朱毛红军才逐步在井冈山赢得了民心、站稳了脚跟，军事上打败了敌人连续不断的“进剿”“会剿”，经济上粉碎了敌人严密残酷的封锁，推动土地革命深入开展，苏维埃政权日益壮大，井冈山的星星之火最终燃遍全中国。
一、纪律严明是中国共产党的光荣传统和独特优势，也是朱毛红军开展井冈山斗争的基本遵循
我们党是靠革命理想和铁的纪律组织起来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纪律严明是党的光荣传统和独特优势。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始终把“纪律”写在自己的旗帜上。党的一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纲领》，虽然没有出现“纪律”这个概念，却对涉及“政治纪律”的行为进行了严格的规范：“中国共产党彻底断绝与资产阶级的黄色知识分子及与其类似的其他党派的任何联系。”[1]P5同时对保密纪律和党内监督也作出了明确规定，“在公开时机未成熟前，党的主张以至党员身分都应保守秘密”“地方委员会的财务、活动和政策，应受中央执行委员会的监督”。[1]P61922年在上海召开二大的时候，尽管全国只有195名党员，但在大会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部党章中，便专列“纪律”为第四章。二大党章连附则共29条，“纪律”这一章就占了9条;全文不到2400字，“纪律”这一章就占了700多字。[1]P59-64五大闭幕不久，中共中央政治局于1927年6月1日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第三次修正章程议决案》，第一次明确规定“党部的指导原则为民主集中制”[2]P125。在“纪律”专章首先明确了“严格党的纪律是全体党员及全体党部最初的最重要的义务”[2]P132。党的七大通过的党章作为我们党独立自主制定的第一部党章，第一次增加了党章的总纲部分，确定了毛泽东思想为全党的指导思想，特别强调了党的群众路线，更加完善了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对扩大党内民主和实行集中统一领导作了详细的规定，完整地提出了“四个服从”：“党员个人服从所属党的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组织服从上级组织，部分组织统一服从中央”[3]P59。
党的纪律和党内规矩是多方面的，但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最重要、最根本、最关键。党的五大通过的《组织问题议决案》强调：“党内纪律非常重要，但宜重视政治纪律。”[2]P67说明此时我们党不但已经意识到纪律的极端重要性，更意识到政治纪律是最重要、最根本、最关键的纪律。这是因为，政治纪律严明，党就有团结统一、兴旺发达的基础;政治纪律废弛，党就有四分五裂、分崩离析的危险。所以1927年11月1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临时扩大会议通过的《政治纪律决议案》强调：“只有最严密的政治纪律，才能够增厚无产阶级政党的斗争力量，这是每一个共产党所必具的最低条件。”[4]P642
党成立以来的这些纪律规矩，成为了朱毛红军在井冈山斗争时期做好边界红色割据工作的基本遵循。因为“一国之内，在四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中，有一小块或若干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的存在，这是世界各国从来没有的事”[5]P48。朱毛红军领导人比谁都更明白，这种红色政权要长期存在，除了“白色政权之间的战争”[5]P49等客观条件外，更加重要的条件之一，就是“共产党组织的有力量和它的政策的不错误”[5]P50。而要做到这一点，“严格的整饬纪律和建立党的秘密组织，实在是党的工作成效之最必须的条件之一”[4]P640。因此，“对于违背组织上政治上的纪律的分子，必定要严厉的处分”[4]P640。
1928年5月20日至22日，中共湘赣边界第一次代表大会“审查各县的工作，发现许多错误”[6]P102，因此通过了《政治纪律决议案》，针对酃县县委和永新县委及其领导人的错误，分别加以处罚，强调“我们目前党的重要工作，就是肃清党内机会主义，建立布尔什维克的基础”[6]P102。
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尽管与远在上海的中共中央相隔万水千山，接受中央的指示精神很不及时，有时五六个月时间才能接到中央的最新精神。但是，毛泽东、朱德结合井冈山斗争实际，贯彻落实中央精神是非常及时的。即便是当时中央不那么符合实际的处分，毛泽东也是以诚恳态度接受的，比如1928年3月才传达到井冈山的上年11月份通过的《政治纪律决议案》对毛泽东的处分。同时，据不完全统计，毛泽东还在1928年5月、6月、11月，1929年3月、4月、6月、11月及1930年1月，多次以个人或者代表红四军前委将井冈山的斗争情况及时向中央作了详细报告。所有这些，都充分体现了朱毛红军及其领导人强烈的纪律和规矩意识，党的纪律和规矩已经成为朱毛红军开展井冈山斗争的基本遵循。 二、反復申明纪律要求，经常查处违纪现象，使广大将士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是朱毛红军在井冈山站稳脚跟、赢得民心的重要保障
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始终把严明的纪律作为部队在井冈山站稳脚跟、赢得民心的重要保障，反复申明纪律要求，经常查处违纪现象。这个过程，让井冈山群众真切地感受到，红军是穷苦人民自己的队伍，是维护群众利益的队伍，因而真心实意拥护红军，倾其所有支援红军。
1927年10月，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剩余不多的兵马辗转奔向井冈山，走到荆竹山就要会合王佐部时，开宗明义第一件事就是在荆竹山雷打石向工农革命军战士宣布“三大纪律”：第一，行动听指挥;第二，筹款要归公;第三，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随着根据地建设的深入，毛泽东后来又提出了“六项注意”，并在革命战争的实践中逐步加以完善，形成了著名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7]P82-83
1928年10月，毛泽东在湘赣边界各县党第二次代表大会着重强调“‘铁的纪律’为布尔什维党的主要精神”[6]P189。认为只有铁的纪律，才能抑止党走向非无产阶级的道路，消灭机会主义分子，洗刷不斗争的腐化分子;才能集中革命先进分子的力量团集在党的周围，使党壁堡森严、步伐整齐的成为强健的斗争组织;才能增加无产阶级的领导力量，所以严格的执行纪律为改造建设党的重要工作。[6]P189-190
1930年3月20日，毛泽东和朱德率领红四军到达江西省南康县唐江镇。21日，毛泽东和朱德联名发布红四军军部关于整顿军风军纪的训令。提出“本军在此工作，原为争取群众，训练本身，故于军纪风纪一层，自应严为遵守，岂容稍有松懈，致生不良影响于群众中，是以不嫌三令五申，务望各官兵一体遵照三条纪律六大注意，使红军精神及主旨深入于一般群众”，[8]P425申明“凡违反军风军纪者，无论大小，必于[予]查究”[8]P425。
在反复申明纪律要求的同时，还经常查处违纪现象。1928年11月，红军第四军第六次党代表大会通过了一系列决议案，其中“（六）纪律问题决议案”[6]P203对宁冈四区赤卫队等违反战时纪律提出了严肃批评，并责令改正：“11月10日红军新城、永新之役，宁冈四区赤卫队及一部农友不来前线作战夺取敌人枪械及担任运输、收获、搜山等工作，仍在新城附近农村中专事收搜及其他杂物。此种行动实属违犯革命纪律，侵犯农民利益，本代表大会应向宁冈县委及县政府提出质问，希望以后不宜再有此项行动，关于牵去耕牛须尽数发还，并公开发表宣言，解释此项错误，使群众明了”[6]P203。
井冈山斗争时期担任过军官教导队区队长的张令彬后来在《井冈山斗争的回忆》中，对部队严格执行群众纪律的情况记忆犹新：“执行群众纪律那时做得很好，行军时过稻田要派一个人在前面开路，谷子倒在田埂上，走在前面的人要把谷子扶到田内，不要把谷子踢掉了，踩了就违反了群众纪律，纪律严不严这里也可以看出来。”[9]P155
朱毛红军严明的纪律，井冈山广大群众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他们用歌谣的方式，表达了内心的感受：“红军纪律真严明，行动听命令;爱护老百姓，到处受欢迎;遇事问群众，买卖讲公平;群众的利益，不损半毫分。”[10]P19
三、实行民主主义和整肃极端民主化并重，使红军广大将士把严格执行纪律的要求内化于心、外化于形，是朱毛红军屡败强敌、不断发展壮大的重要条件
在军队内部实行民主主义，是毛泽东一贯的思想。毛泽东当时所以特别着重指出革命军队内民主生活的必要性，是因为当时红军初建，不强调民主，不足以鼓舞新入伍的农民和俘虏过来的国民党军士兵的革命积极性，不足以肃清干部中由反动军队传来的军阀主义的习气。[5]P83因此三湾改编后，就在部队连以上各级建立起士兵委员会，并赋予士兵委员会5项重要任务和职责：1.参加军队管理。2.维持红军纪律。3.监督军队的经济。4.作群众运动。5.作士兵政治教育。[6]365
正是由于普遍实行了民主主义，红军广大将士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虽然和白军相比，红军的物质生活艰苦得多，每天只吃五分钱的伙食;快到冬天了，身上还只穿着两件单衣。但是红军官兵一律平等，有盐同咸，无盐同淡;加上废除了体罚和繁琐的礼节，经民主选出的士兵委员会又按群众的意见管理生活，从每天5分的油盐柴菜钱中仍能节余一点作零用，名曰“伙食尾子”，每人每天约得六七十文，士兵对此很满意。尤其是新来的俘虏兵，他们感觉在国民党军队和在红军中是两个世界。“红军像一个火炉，俘虏兵过来马上就熔化了。”[5]P65同是一个人，在白军里是懦夫，到红军里变成了勇士;同是一个人，在白军里似乎愚昧无知，到红军就成为能说会道、懂得许多革命道理的战士。[9]P190也因此，朱毛红军在井冈山斗争中能不断发展壮大，在敌人的屡次“进剿”“会剿”中屡败强敌。
毛泽东后来在给中央的报告中也特别提到军队内实行民主主义对于部队建设的重要意义：“红军的物质生活如此菲薄，战斗如此频繁，仍能维持不敝，除党的作用外，就是靠实行军队内的民主主义。”[5]P65并认为，“军队内的民主主义制度，将是破坏封建雇佣军队的一个重要的武器。”[5]P65
另一方面，部队中的民主生活又必须是在军事纪律所许可的范围内，必须是为着加强纪律而不是为着减弱纪律，所以在部队中提倡必要的民主的时候，必须同时反对要求极端民主的无纪律现象，而这种现象在初期的红军中曾经一度严重地存在过。为此，在强化士兵委员会职权的同时，还明确了士兵委员会与军事机关的关系。当时规定，士兵委员会只能对某个问题建议或质问，而不能直接去干涉或处理。士兵委员会开会，必须有党代表参加，党代表起政治顾问的作用。在非常时期，党代表还可以解散士兵委员会。[6]P365这样，就把住了方向，管住了大局，使士兵委员会既发挥作用，又不致发生大的偏差。
如何反对军队中的极端民主化？毛泽东在《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中作了详细论述。在谈到如何纠正极端民主化和非组织观念时，毛泽东强调要“从理论上铲除极端民主化的根苗”[5]P88。“在组织上，厉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生活。”[5]P89指出，“党的纪律之一是少数服从多数。少数人在自己的意见被否决之后，必须拥护多数人所通过的决议。除必要时得在下一次会议再提出讨论外，不得在行动上有任何反对的表示。”[5]P90毛泽东关于如何纠正党内错误思想的这些意见，后来成为1929年12月召开的红四军党的九大即古田会议通过的决议的主要内容。其中“思想建党、政治建军”成为红四军建党建军根本的指导原则，这些重要原则至今管用，是新时代党的建设和军队建设的重要遵循。 四、严明群众纪律，贯彻群众路线，是朱毛红军能始终做到与井冈山群众勠力同心、众志成城的基础支撑
群众纪律问题，说到底是如何处理同群众的关系问题，如何贯彻群众路线的问题。井冈山斗争时期制定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都是告诫红四军官兵如何严明群众纪律、贯彻群众路线。
经过三湾改编的工农革命军打着镰刀斧头的红旗上了井冈山，但部队的服装与旧军队并没有什么区别，群众光看表征是区分不了的。旧军队给老百姓最深刻的印象是抓伕、派差、打人、骂人，所以老百姓见到军队来了就要跑，军队所到之处往往十室九空，除了少数老年人以外，很难见到青壮年。如何争取群众，成了工农革命军面临的第一位的任务。毛泽东后来在宣布“六项注意”时特别强调说话要和气，买卖要公平，不拉伕，请来伕子要给钱，不打人，不骂人，等等，是有很强的针对性的，这些话都说到了老百姓的心坎上。
井冈山斗争时期，四面强敌环伺，“党和群众不得不一齐军事化”[5]P63。这就要求每个红军战士既是战斗员，又是宣传员、组织员。既要会打仗，又要会做宣传群众、组织群众的工作。尤其是行军到新的地方，因为老百姓没有接触过红军，更加需要特别重视做群众工作，让群众了解红军。
行军路上的群众工作，主要是调查研究收集沿途情况。负责此项工作的干部战士，都会拿到一份调查表，调查的内容非常详细。包括经过了什么地方，行军的里程数，沿途是大路还是小路还是石板路;山林、树木、河流、桥梁的情况;路途两边的土地情况，包括面积多大、地里种了些什么、是水田还是旱地;村庄的情况，包括有多少人口、房子是土坯房还是砖瓦房，有没有碉堡，村庄位置的朝向是靠山面水还是平原，村庄与村庄之间有多大的距离，等等。到宿营地后，干部战士则分头到老百姓家去访贫问苦，核对情况，宣传红军宗旨，宣传“三大纪律、六项注意”。通过这样认真仔细的调查，朱毛红军对自己应该依靠谁、团结谁、打击谁就一清二楚了。
井冈山斗争时期严明群众纪律，是从形象教育开始的。针对红军战士普遍文化程度不高的现实，在井冈山小井村的一个小铺子里摆了一些东西：几根针、几条线、几个红薯、几双袜子、几双鞋子、几张纸、几束禾草……，旁边写上说明：这些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个红薯都不能拿。为了说明到老百姓家里借东西要还，打破东西要赔，旁边还摆了一块门板、一个破坛子、一个破碗;为了说明红军要帮助孤寡老弱的老百姓挑水、扫地，旁边就摆了一个水桶、一把扫帚。[9]P65这样，就用实物把“三大纪律、六项注意”的内容逐一表达出来了，让没有文化的战士也能直观地认清道理。这种形象教育，虽然简朴，但教育效果非常好。广大红军战士所以都能很快熟悉“三大纪律，六项注意”的精神，并将“三大纪律，六项注意”的要求融入日常进而转化为自觉行动，这种形象教育功不可没。而井冈山的老百姓正是从这日常严明纪律的点点滴滴开始，认识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随着井冈山斗争的深入，打土豪、分田地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红军帮助老百姓实现了他们千百年来拥有自己的土地的梦想，因而得到了老百姓真心实意的拥护和支持，也奠定了井冈山军民勠力同心、众志成城赢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雄厚的群众基础。
五、朱毛红军严明纪律的经验，对新时代全面加强党的纪律建设，使铁的纪律真正转化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具有重要启示
朱毛红军在井冈山斗争时期所严明的纪律，很多都是我们今天党纪军纪的滥觞，使我们这个百年大党的纪律建设呈现出源远流长的特色。党的十九大将纪律建设纳入新时代党的建设总体布局，把纪律建设提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朱毛红军严明纪律的经验，对我们今天“落实新时代党的建设总要求和全面从严治党战略部署，全面加强党的纪律建设”[11]P5，“重点强化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带动廉洁纪律、群众纪律、工作纪律、生活纪律严起来”[12]P66，使铁的纪律真正转化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都具有重要的启示。
（一）政治纪律是最根本的纪律，必须在纪律建设中重点强化。井冈山斗争时期，毛泽东宣布的“三大纪律”第一条“行动听指挥”，就是政治纪律的要求。没有这一条，红军作为“一个执行革命的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13]P79，就无法完成“负担宣传群众、组织群眾、武装群众、帮助群众建立革命政权以至于建立共产党的组织等项重大的任务”[13]P79。在新时代，我们要做到坚定不移执行党的政治路线，首要的一条，就是严格遵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切实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自觉在政治立场、政治方向、政治原则、政治道路上同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坚决防止对“国之大者”不关心，对政治要求、政治规矩、政治纪律不上心，对各种问题的政治危害性不走心，对贯彻落实党中央的大政方针不用心。要善于从政治上看问题，不断提高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始终做政治上的明白人。
（二）群众纪律关乎人心向背，关乎党的生死存亡。“党的纪律是党的各级组织和全体党员必须遵守的行为规则。”[11]P5党的群众纪律，则是党组织和党员处理与人民群众之间关系的行为规范，也就是党处理党群关系的准则。从井冈山斗争时期开始提出并逐步完善的人民军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中“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等，讲的都是群众纪律，体现的是马克思主义的群众观。可见，来自人民、植根人民、服务人民的中国共产党，模范遵守群众纪律，正确处理党群关系是与生俱来的品质。这是因为，我们党“一旦脱离群众，就会失去生命力”[12]P66。
一部党的百年奋斗史，就是一部党与人民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的历史。习近平总书记2021年2月20日在党史学习教育动员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大革命失败后，30多万牺牲的革命者中大部分是跟随我们党闹革命的人民群众;红军时期，人民群众就是党和人民军队的铜墙铁壁;抗日战争时期，我们党广泛发动群众，使日本侵略者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淮海战役胜利是靠老百姓用小车推出来的，渡江战役胜利是靠老百姓用小船划出来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成就是人民群众干出来的;改革开放的历史伟剧是亿万人民群众主演的。”[14]所以，当我们在惊叹淮海战役人民解放军以60万兵力打败了80万国民党大军时，可不要忘了，人民解放军身后，是543万支前民工。刚刚获得解放的群众“最后一口粮做成了军粮，最后一块布做成了军装，最后一个孩子，送到了咱队伍上”。这就是为什么国民党的败军之将从淮海战场上被押解下来时，永远也不会明白人民解放军的背后怎么会有那么多老百姓。 历史启示我们，“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人心向背关系党的生死存亡。赢得人民信任，得到人民支持，党就能够克服任何困难，就能够无往而不胜。反之，我们将一事无成，甚至走向衰败。”[14]我们今天要模范遵守群众纪律，正确处理党群关系，就是要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时刻牢记我们党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初心使命，始终坚守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紧盯党中央惠民富民、促进共同富裕政策落实，用心用情用力解决好群众“急难愁盼”问题，让群众有更多、更直接、更实在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三）“‘铁的纪律’为布尔什维克党的主要精神”[6]P189，应该成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从“行动听指挥”的政治纪律，到“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的群众纪律，无不时时反复申明、处处督促检查，使广大红军将士在头脑中时刻都有“纪律”这根弦，这才终于将以农民小资产阶级为主要来源的自由散漫的军队锻造成模范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人民子弟兵。这其中，经过了多少谈心、批评、教育、惩戒、斗争，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统计描述了。但是朱毛红军严明纪律有一条重要经验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这就是建制度，抓落实，强化日常，重在经常，始终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面。这就启示我们：人不以规矩则废，党不以规矩则乱。
今天，我们要坚持纪严于法，让制度“长牙”，让纪律“带电”，就必须像和尚念经一样，常念纪律“紧箍咒”，使守纪律讲规矩成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要教育引导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经常进行思想政治体检，同党中央要求“对标”，拿党章党规“扫描”。要坚持党纪面前一律平等，不允许党内有任何不守纪律约束的党组织和党员。要坚持把纪律挺在前面，强化对各级党组织和党员的教育、管理和监督，注重抓早抓小，防微杜渐抓经常。要运用监督执纪“四种形态”，层层设防，时时提醒，着力强化对党员干部的日常监督管理。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增强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才能以严明的纪律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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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习近平.在党史学习教育动员大会上的讲话[J].求是，2021（7）.
The Zhu-Mao Red Army’s Strengthening Discipline：
Experience and Enlightenment
XIAO Ju-xiao WANG Min
（Party Committee of Administrative Organs，China Executive Leadership Academy Jinggangshan，
Jinggangshan 343600，Jiangxi，China）
Abstract：
Strict discipline is a glorious tradition and unique advantage of the CPC，and it is also a basic principle that the Zhu-Mao Red Army followed in carrying out the struggle in Jinggangshan.During the struggle in Jinggangshan，the Zhu-Mao Red Army repeatedly declared the requirements for discipline and often investigated and punished violations of discipline，which made the soldiers tighten the string of discipline at all times.This became an important guarantee for the Zhu-Mao Red Army to stand firm in Jinggangshan and win the support of the people.The Zhu-Mao Red Army paid equal attention to democracy and elimination of ultra-democratization，and made its soldiers internalize the requirement of strictly enforcing discipline into their mind and externalize it into their conduct，which was an important condition for its continuous development and growth after repeated defeats against powerful enemies.Strictly enforcing the mass discipline and carrying out the mass line are the basic support for the Red Army to work with the masses of Jinggangshan all the time.The historical experience of the Zhu-Mao Red Army in strengthening discipline is an important inspiration for strengthening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Party and the army in the new era.
Key words：Zhu-Mao Red Army;discipline;experience and enlightenment
（責任编辑：邱 明）
纪律严明是中国共产党的光荣传统和独特优势，也是朱毛红军开展井冈山斗争的基本遵循。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反复申明纪律要求，经常查处违纪现象，使广大将士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这成为朱毛红军在井冈山站稳脚跟、赢得民心的重要保障。朱毛红军实行民主主义和整肃极端民主化并重，使红军广大将士把严格执行纪律的要求内化于心、外化于形，这是朱毛红军屡败强敌、不断发展壮大的重要条件。严明群众纪律，贯彻群众路线，是朱毛红军能始终做到与井冈山群众勠力同心、众志成城的基础支撑。朱毛红军严明纪律的历史经验，对新时代加强党和军队建设具有重要启示。
[关键词]朱毛红军;纪律;经验启示
[中图分类号]D23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0599（2021）04-0046-06
[收稿日期]2021-06-11
[作者简介]肖居孝（1963—），男，江西泰和人，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机关党委原专职副书记，教授，研究方向为中共党史;王敏（1978—），女，山东兖州人，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机关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二级调研员，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党的建设理论与实践。
[基金項目]
本文系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2018年度一般项目“井冈山斗争时期纪律建设资料整理与研究”（项目编号：18SL03）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朱毛红军在井冈山的斗争历史，只有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但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在这里成功探索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的革命道路，实现了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这在中国共产党的百年历程中，是意义非凡的一件事情。其中，朱毛红军以严明的纪律作为推动工农武装割据各项工作的重要保证是成功的最重要原因。正是因为有严明的纪律，朱毛红军才逐步在井冈山赢得了民心、站稳了脚跟，军事上打败了敌人连续不断的“进剿”“会剿”，经济上粉碎了敌人严密残酷的封锁，推动土地革命深入开展，苏维埃政权日益壮大，井冈山的星星之火最终燃遍全中国。
一、纪律严明是中国共产党的光荣传统和独特优势，也是朱毛红军开展井冈山斗争的基本遵循
我们党是靠革命理想和铁的纪律组织起来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纪律严明是党的光荣传统和独特优势。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始终把“纪律”写在自己的旗帜上。党的一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纲领》，虽然没有出现“纪律”这个概念，却对涉及“政治纪律”的行为进行了严格的规范：“中国共产党彻底断绝与资产阶级的黄色知识分子及与其类似的其他党派的任何联系。”[1]P5同时对保密纪律和党内监督也作出了明确规定，“在公开时机未成熟前，党的主张以至党员身分都应保守秘密”“地方委员会的财务、活动和政策，应受中央执行委员会的监督”。[1]P61922年在上海召开二大的时候，尽管全国只有195名党员，但在大会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部党章中，便专列“纪律”为第四章。二大党章连附则共29条，“纪律”这一章就占了9条;全文不到2400字，“纪律”这一章就占了700多字。[1]P59-64五大闭幕不久，中共中央政治局于1927年6月1日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第三次修正章程议决案》，第一次明确规定“党部的指导原则为民主集中制”[2]P125。在“纪律”专章首先明确了“严格党的纪律是全体党员及全体党部最初的最重要的义务”[2]P132。党的七大通过的党章作为我们党独立自主制定的第一部党章，第一次增加了党章的总纲部分，确定了毛泽东思想为全党的指导思想，特别强调了党的群众路线，更加完善了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对扩大党内民主和实行集中统一领导作了详细的规定，完整地提出了“四个服从”：“党员个人服从所属党的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组织服从上级组织，部分组织统一服从中央”[3]P59。
党的纪律和党内规矩是多方面的，但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最重要、最根本、最关键。党的五大通过的《组织问题议决案》强调：“党内纪律非常重要，但宜重视政治纪律。”[2]P67说明此时我们党不但已经意识到纪律的极端重要性，更意识到政治纪律是最重要、最根本、最关键的纪律。这是因为，政治纪律严明，党就有团结统一、兴旺发达的基础;政治纪律废弛，党就有四分五裂、分崩离析的危险。所以1927年11月1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临时扩大会议通过的《政治纪律决议案》强调：“只有最严密的政治纪律，才能够增厚无产阶级政党的斗争力量，这是每一个共产党所必具的最低条件。”[4]P642
党成立以来的这些纪律规矩，成为了朱毛红军在井冈山斗争时期做好边界红色割据工作的基本遵循。因为“一国之内，在四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中，有一小块或若干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的存在，这是世界各国从来没有的事”[5]P48。朱毛红军领导人比谁都更明白，这种红色政权要长期存在，除了“白色政权之间的战争”[5]P49等客观条件外，更加重要的条件之一，就是“共产党组织的有力量和它的政策的不错误”[5]P50。而要做到这一点，“严格的整饬纪律和建立党的秘密组织，实在是党的工作成效之最必须的条件之一”[4]P640。因此，“对于违背组织上政治上的纪律的分子，必定要严厉的处分”[4]P640。
1928年5月20日至22日，中共湘赣边界第一次代表大会“审查各县的工作，发现许多错误”[6]P102，因此通过了《政治纪律决议案》，针对酃县县委和永新县委及其领导人的错误，分别加以处罚，强调“我们目前党的重要工作，就是肃清党内机会主义，建立布尔什维克的基础”[6]P102。
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尽管与远在上海的中共中央相隔万水千山，接受中央的指示精神很不及时，有时五六个月时间才能接到中央的最新精神。但是，毛泽东、朱德结合井冈山斗争实际，贯彻落实中央精神是非常及时的。即便是当时中央不那么符合实际的处分，毛泽东也是以诚恳态度接受的，比如1928年3月才传达到井冈山的上年11月份通过的《政治纪律决议案》对毛泽东的处分。同时，据不完全统计，毛泽东还在1928年5月、6月、11月，1929年3月、4月、6月、11月及1930年1月，多次以个人或者代表红四军前委将井冈山的斗争情况及时向中央作了详细报告。所有这些，都充分体现了朱毛红军及其领导人强烈的纪律和规矩意识，党的纪律和规矩已经成为朱毛红军开展井冈山斗争的基本遵循。 二、反復申明纪律要求，经常查处违纪现象，使广大将士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是朱毛红军在井冈山站稳脚跟、赢得民心的重要保障
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始终把严明的纪律作为部队在井冈山站稳脚跟、赢得民心的重要保障，反复申明纪律要求，经常查处违纪现象。这个过程，让井冈山群众真切地感受到，红军是穷苦人民自己的队伍，是维护群众利益的队伍，因而真心实意拥护红军，倾其所有支援红军。
1927年10月，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剩余不多的兵马辗转奔向井冈山，走到荆竹山就要会合王佐部时，开宗明义第一件事就是在荆竹山雷打石向工农革命军战士宣布“三大纪律”：第一，行动听指挥;第二，筹款要归公;第三，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随着根据地建设的深入，毛泽东后来又提出了“六项注意”，并在革命战争的实践中逐步加以完善，形成了著名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7]P82-83
1928年10月，毛泽东在湘赣边界各县党第二次代表大会着重强调“‘铁的纪律’为布尔什维党的主要精神”[6]P189。认为只有铁的纪律，才能抑止党走向非无产阶级的道路，消灭机会主义分子，洗刷不斗争的腐化分子;才能集中革命先进分子的力量团集在党的周围，使党壁堡森严、步伐整齐的成为强健的斗争组织;才能增加无产阶级的领导力量，所以严格的执行纪律为改造建设党的重要工作。[6]P189-190
1930年3月20日，毛泽东和朱德率领红四军到达江西省南康县唐江镇。21日，毛泽东和朱德联名发布红四军军部关于整顿军风军纪的训令。提出“本军在此工作，原为争取群众，训练本身，故于军纪风纪一层，自应严为遵守，岂容稍有松懈，致生不良影响于群众中，是以不嫌三令五申，务望各官兵一体遵照三条纪律六大注意，使红军精神及主旨深入于一般群众”，[8]P425申明“凡违反军风军纪者，无论大小，必于[予]查究”[8]P425。
在反复申明纪律要求的同时，还经常查处违纪现象。1928年11月，红军第四军第六次党代表大会通过了一系列决议案，其中“（六）纪律问题决议案”[6]P203对宁冈四区赤卫队等违反战时纪律提出了严肃批评，并责令改正：“11月10日红军新城、永新之役，宁冈四区赤卫队及一部农友不来前线作战夺取敌人枪械及担任运输、收获、搜山等工作，仍在新城附近农村中专事收搜及其他杂物。此种行动实属违犯革命纪律，侵犯农民利益，本代表大会应向宁冈县委及县政府提出质问，希望以后不宜再有此项行动，关于牵去耕牛须尽数发还，并公开发表宣言，解释此项错误，使群众明了”[6]P203。
井冈山斗争时期担任过军官教导队区队长的张令彬后来在《井冈山斗争的回忆》中，对部队严格执行群众纪律的情况记忆犹新：“执行群众纪律那时做得很好，行军时过稻田要派一个人在前面开路，谷子倒在田埂上，走在前面的人要把谷子扶到田内，不要把谷子踢掉了，踩了就违反了群众纪律，纪律严不严这里也可以看出来。”[9]P155
朱毛红军严明的纪律，井冈山广大群众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他们用歌谣的方式，表达了内心的感受：“红军纪律真严明，行动听命令;爱护老百姓，到处受欢迎;遇事问群众，买卖讲公平;群众的利益，不损半毫分。”[10]P19
三、实行民主主义和整肃极端民主化并重，使红军广大将士把严格执行纪律的要求内化于心、外化于形，是朱毛红军屡败强敌、不断发展壮大的重要条件
在军队内部实行民主主义，是毛泽东一贯的思想。毛泽东当时所以特别着重指出革命军队内民主生活的必要性，是因为当时红军初建，不强调民主，不足以鼓舞新入伍的农民和俘虏过来的国民党军士兵的革命积极性，不足以肃清干部中由反动军队传来的军阀主义的习气。[5]P83因此三湾改编后，就在部队连以上各级建立起士兵委员会，并赋予士兵委员会5项重要任务和职责：1.参加军队管理。2.维持红军纪律。3.监督军队的经济。4.作群众运动。5.作士兵政治教育。[6]365
正是由于普遍实行了民主主义，红军广大将士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虽然和白军相比，红军的物质生活艰苦得多，每天只吃五分钱的伙食;快到冬天了，身上还只穿着两件单衣。但是红军官兵一律平等，有盐同咸，无盐同淡;加上废除了体罚和繁琐的礼节，经民主选出的士兵委员会又按群众的意见管理生活，从每天5分的油盐柴菜钱中仍能节余一点作零用，名曰“伙食尾子”，每人每天约得六七十文，士兵对此很满意。尤其是新来的俘虏兵，他们感觉在国民党军队和在红军中是两个世界。“红军像一个火炉，俘虏兵过来马上就熔化了。”[5]P65同是一个人，在白军里是懦夫，到红军里变成了勇士;同是一个人，在白军里似乎愚昧无知，到红军就成为能说会道、懂得许多革命道理的战士。[9]P190也因此，朱毛红军在井冈山斗争中能不断发展壮大，在敌人的屡次“进剿”“会剿”中屡败强敌。
毛泽东后来在给中央的报告中也特别提到军队内实行民主主义对于部队建设的重要意义：“红军的物质生活如此菲薄，战斗如此频繁，仍能维持不敝，除党的作用外，就是靠实行军队内的民主主义。”[5]P65并认为，“军队内的民主主义制度，将是破坏封建雇佣军队的一个重要的武器。”[5]P65
另一方面，部队中的民主生活又必须是在军事纪律所许可的范围内，必须是为着加强纪律而不是为着减弱纪律，所以在部队中提倡必要的民主的时候，必须同时反对要求极端民主的无纪律现象，而这种现象在初期的红军中曾经一度严重地存在过。为此，在强化士兵委员会职权的同时，还明确了士兵委员会与军事机关的关系。当时规定，士兵委员会只能对某个问题建议或质问，而不能直接去干涉或处理。士兵委员会开会，必须有党代表参加，党代表起政治顾问的作用。在非常时期，党代表还可以解散士兵委员会。[6]P365这样，就把住了方向，管住了大局，使士兵委员会既发挥作用，又不致发生大的偏差。
如何反对军队中的极端民主化？毛泽东在《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中作了详细论述。在谈到如何纠正极端民主化和非组织观念时，毛泽东强调要“从理论上铲除极端民主化的根苗”[5]P88。“在组织上，厉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生活。”[5]P89指出，“党的纪律之一是少数服从多数。少数人在自己的意见被否决之后，必须拥护多数人所通过的决议。除必要时得在下一次会议再提出讨论外，不得在行动上有任何反对的表示。”[5]P90毛泽东关于如何纠正党内错误思想的这些意见，后来成为1929年12月召开的红四军党的九大即古田会议通过的决议的主要内容。其中“思想建党、政治建军”成为红四军建党建军根本的指导原则，这些重要原则至今管用，是新时代党的建设和军队建设的重要遵循。 四、严明群众纪律，贯彻群众路线，是朱毛红军能始终做到与井冈山群众勠力同心、众志成城的基础支撑
群众纪律问题，说到底是如何处理同群众的关系问题，如何贯彻群众路线的问题。井冈山斗争时期制定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都是告诫红四军官兵如何严明群众纪律、贯彻群众路线。
经过三湾改编的工农革命军打着镰刀斧头的红旗上了井冈山，但部队的服装与旧军队并没有什么区别，群众光看表征是区分不了的。旧军队给老百姓最深刻的印象是抓伕、派差、打人、骂人，所以老百姓见到军队来了就要跑，军队所到之处往往十室九空，除了少数老年人以外，很难见到青壮年。如何争取群众，成了工农革命军面临的第一位的任务。毛泽东后来在宣布“六项注意”时特别强调说话要和气，买卖要公平，不拉伕，请来伕子要给钱，不打人，不骂人，等等，是有很强的针对性的，这些话都说到了老百姓的心坎上。
井冈山斗争时期，四面强敌环伺，“党和群众不得不一齐军事化”[5]P63。这就要求每个红军战士既是战斗员，又是宣传员、组织员。既要会打仗，又要会做宣传群众、组织群众的工作。尤其是行军到新的地方，因为老百姓没有接触过红军，更加需要特别重视做群众工作，让群众了解红军。
行军路上的群众工作，主要是调查研究收集沿途情况。负责此项工作的干部战士，都会拿到一份调查表，调查的内容非常详细。包括经过了什么地方，行军的里程数，沿途是大路还是小路还是石板路;山林、树木、河流、桥梁的情况;路途两边的土地情况，包括面积多大、地里种了些什么、是水田还是旱地;村庄的情况，包括有多少人口、房子是土坯房还是砖瓦房，有没有碉堡，村庄位置的朝向是靠山面水还是平原，村庄与村庄之间有多大的距离，等等。到宿营地后，干部战士则分头到老百姓家去访贫问苦，核对情况，宣传红军宗旨，宣传“三大纪律、六项注意”。通过这样认真仔细的调查，朱毛红军对自己应该依靠谁、团结谁、打击谁就一清二楚了。
井冈山斗争时期严明群众纪律，是从形象教育开始的。针对红军战士普遍文化程度不高的现实，在井冈山小井村的一个小铺子里摆了一些东西：几根针、几条线、几个红薯、几双袜子、几双鞋子、几张纸、几束禾草……，旁边写上说明：这些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个红薯都不能拿。为了说明到老百姓家里借东西要还，打破东西要赔，旁边还摆了一块门板、一个破坛子、一个破碗;为了说明红军要帮助孤寡老弱的老百姓挑水、扫地，旁边就摆了一个水桶、一把扫帚。[9]P65这样，就用实物把“三大纪律、六项注意”的内容逐一表达出来了，让没有文化的战士也能直观地认清道理。这种形象教育，虽然简朴，但教育效果非常好。广大红军战士所以都能很快熟悉“三大纪律，六项注意”的精神，并将“三大纪律，六项注意”的要求融入日常进而转化为自觉行动，这种形象教育功不可没。而井冈山的老百姓正是从这日常严明纪律的点点滴滴开始，认识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随着井冈山斗争的深入，打土豪、分田地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红军帮助老百姓实现了他们千百年来拥有自己的土地的梦想，因而得到了老百姓真心实意的拥护和支持，也奠定了井冈山军民勠力同心、众志成城赢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雄厚的群众基础。
五、朱毛红军严明纪律的经验，对新时代全面加强党的纪律建设，使铁的纪律真正转化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具有重要启示
朱毛红军在井冈山斗争时期所严明的纪律，很多都是我们今天党纪军纪的滥觞，使我们这个百年大党的纪律建设呈现出源远流长的特色。党的十九大将纪律建设纳入新时代党的建设总体布局，把纪律建设提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朱毛红军严明纪律的经验，对我们今天“落实新时代党的建设总要求和全面从严治党战略部署，全面加强党的纪律建设”[11]P5，“重点强化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带动廉洁纪律、群众纪律、工作纪律、生活纪律严起来”[12]P66，使铁的纪律真正转化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都具有重要的启示。
（一）政治纪律是最根本的纪律，必须在纪律建设中重点强化。井冈山斗争时期，毛泽东宣布的“三大纪律”第一条“行动听指挥”，就是政治纪律的要求。没有这一条，红军作为“一个执行革命的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13]P79，就无法完成“负担宣传群众、组织群眾、武装群众、帮助群众建立革命政权以至于建立共产党的组织等项重大的任务”[13]P79。在新时代，我们要做到坚定不移执行党的政治路线，首要的一条，就是严格遵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切实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自觉在政治立场、政治方向、政治原则、政治道路上同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坚决防止对“国之大者”不关心，对政治要求、政治规矩、政治纪律不上心，对各种问题的政治危害性不走心，对贯彻落实党中央的大政方针不用心。要善于从政治上看问题，不断提高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始终做政治上的明白人。
（二）群众纪律关乎人心向背，关乎党的生死存亡。“党的纪律是党的各级组织和全体党员必须遵守的行为规则。”[11]P5党的群众纪律，则是党组织和党员处理与人民群众之间关系的行为规范，也就是党处理党群关系的准则。从井冈山斗争时期开始提出并逐步完善的人民军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中“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等，讲的都是群众纪律，体现的是马克思主义的群众观。可见，来自人民、植根人民、服务人民的中国共产党，模范遵守群众纪律，正确处理党群关系是与生俱来的品质。这是因为，我们党“一旦脱离群众，就会失去生命力”[12]P66。
一部党的百年奋斗史，就是一部党与人民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的历史。习近平总书记2021年2月20日在党史学习教育动员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大革命失败后，30多万牺牲的革命者中大部分是跟随我们党闹革命的人民群众;红军时期，人民群众就是党和人民军队的铜墙铁壁;抗日战争时期，我们党广泛发动群众，使日本侵略者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淮海战役胜利是靠老百姓用小车推出来的，渡江战役胜利是靠老百姓用小船划出来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成就是人民群众干出来的;改革开放的历史伟剧是亿万人民群众主演的。”[14]所以，当我们在惊叹淮海战役人民解放军以60万兵力打败了80万国民党大军时，可不要忘了，人民解放军身后，是543万支前民工。刚刚获得解放的群众“最后一口粮做成了军粮，最后一块布做成了军装，最后一个孩子，送到了咱队伍上”。这就是为什么国民党的败军之将从淮海战场上被押解下来时，永远也不会明白人民解放军的背后怎么会有那么多老百姓。 历史启示我们，“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人心向背关系党的生死存亡。赢得人民信任，得到人民支持，党就能够克服任何困难，就能够无往而不胜。反之，我们将一事无成，甚至走向衰败。”[14]我们今天要模范遵守群众纪律，正确处理党群关系，就是要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时刻牢记我们党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初心使命，始终坚守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紧盯党中央惠民富民、促进共同富裕政策落实，用心用情用力解决好群众“急难愁盼”问题，让群众有更多、更直接、更实在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三）“‘铁的纪律’为布尔什维克党的主要精神”[6]P189，应该成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井冈山斗争时期，朱毛红军从“行动听指挥”的政治纪律，到“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的群众纪律，无不时时反复申明、处处督促检查，使广大红军将士在头脑中时刻都有“纪律”这根弦，这才终于将以农民小资产阶级为主要来源的自由散漫的军队锻造成模范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人民子弟兵。这其中，经过了多少谈心、批评、教育、惩戒、斗争，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统计描述了。但是朱毛红军严明纪律有一条重要经验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这就是建制度，抓落实，强化日常，重在经常，始终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面。这就启示我们：人不以规矩则废，党不以规矩则乱。
今天，我们要坚持纪严于法，让制度“长牙”，让纪律“带电”，就必须像和尚念经一样，常念纪律“紧箍咒”，使守纪律讲规矩成为党员干部的日常习惯和自觉遵循。要教育引导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经常进行思想政治体检，同党中央要求“对标”，拿党章党规“扫描”。要坚持党纪面前一律平等，不允许党内有任何不守纪律约束的党组织和党员。要坚持把纪律挺在前面，强化对各级党组织和党员的教育、管理和监督，注重抓早抓小，防微杜渐抓经常。要运用监督执纪“四种形态”，层层设防，时时提醒，着力强化对党员干部的日常监督管理。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增强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才能以严明的纪律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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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习近平.在党史学习教育动员大会上的讲话[J].求是，2021（7）.
The Zhu-Mao Red Army’s Strengthening Discipline：
Experience and Enlightenment
XIAO Ju-xiao WANG Min
（Party Committee of Administrative Organs，China Executive Leadership Academy Jinggangshan，
Jinggangshan 343600，Jiangxi，China）
Abstract：
Strict discipline is a glorious tradition and unique advantage of the CPC，and it is also a basic principle that the Zhu-Mao Red Army followed in carrying out the struggle in Jinggangshan.During the struggle in Jinggangshan，the Zhu-Mao Red Army repeatedly declared the requirements for discipline and often investigated and punished violations of discipline，which made the soldiers tighten the string of discipline at all times.This became an important guarantee for the Zhu-Mao Red Army to stand firm in Jinggangshan and win the support of the people.The Zhu-Mao Red Army paid equal attention to democracy and elimination of ultra-democratization，and made its soldiers internalize the requirement of strictly enforcing discipline into their mind and externalize it into their conduct，which was an important condition for its continuous development and growth after repeated defeats against powerful enemies.Strictly enforcing the mass discipline and carrying out the mass line are the basic support for the Red Army to work with the masses of Jinggangshan all the time.The historical experience of the Zhu-Mao Red Army in strengthening discipline is an important inspiration for strengthening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Party and the army in the new era.
Key words：Zhu-Mao Red Army;discipline;experience and enlightenment
（責任编辑：邱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