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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大众提供美国情报预算信息的人,正是逃亡中的前国家安全局承包商雇员爱德华·斯诺登:他将包括2013财年情报工作相关预算表在内的一系列机密文件抖落给了《华盛顿邮报》,从未展露人前的秘密摊开在白日之下。尽管从2007年起,美国政府每年都会公布它在情报工作上花的钱大概是什么水平,但从未公开过其用途,亦从未说明其与总统和国会定下的目标是否相称。而斯诺登提供的材料,却详细解析了美国16大情报机关所取得的成功、遭遇的失败和它们面对的阻碍。
不仅如此,在这份材料中,美国暧昧莫测的外交态度亦被扯开面纱。在发表之前,《华盛顿邮报》与政府官员进行了协商,将大多数敏感信息按下不提——事实上,因为敏感信息过多,《华盛顿邮报》发表的只有简述和一些图表。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令人震惊。
526亿美元预算
526亿美元,这是斯诺登所提供材料中的核心数字,亦是2013财年中,美国情报体系的总预算。那么,什么是美国情报体系呢?
美国情报体系(Intelligence Community,简称IC),就是由16个负责处理美国外交关系和国家安全方面情报的联邦级政府机构,响应1981年12月4日里根总统签署的12333号总统令而组建的联盟。
这个体系的成员包括一个独立机构(中央情报局)、八个国防部下属机构(国防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国家侦察局、空军情报监视侦察局、陆军情报与安全司令部、陆战队情报处和海军情报处)、两个国土安全部下属机构(情报与分析办公室和海岸防卫队调查处)、两个司法部下属机构(联邦调查局和缉毒局),以及能源部(情报与反情报办公室)、国务院(情报及研究局)和财政部(恐怖主义及金融情报办公室)下属机构各一。
虽说都是情报机构,但这16个机构的地位并不相同,他们各自的财政预算也不一样。根据斯诺登提供的材料来看,其中最烧钱的就是中央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和国家侦察局这三个“大头目”,他们在2013财年中的预算分别是147亿美元、108亿美元和103亿美元,合计占情报体系总预算的68%以上。
花钱的方法也不一样,其中,中央情报局和国家侦察局都是情报搜集费用占了大头,而国家安全局的大部分预算竟然都用在了管理、设备和后勤支援上面。总结来说,把这16个机构的开支加起来,总共有“计算机网络行动”、“反情报”等等32种类型,但花钱的目的却只有五个中心内容:跟恐怖主义作战、停止核武器及其他非传统武器扩散、就海外关键事件给美国领导人提出警告、反外国间谍渗透和网上攻坚战。
在过去十年中,美国情报体系的总预算增加了将近50%,其中更有个别部门的预算翻了一番还多。对此,情报体系总负责人、美国国家情报总监詹姆斯·R·克莱珀说:“自从9·11恐怖袭击之后,美国政府便增大了对情报体系的投资。在那之后,我们经历了跟伊拉克和阿富汗的两场战争,还有阿拉伯之春,大杀伤性武器科技的再生,以及所谓网络战争时代不对称的威胁。”而在斯诺登披露的一份秘密文件中,他写道:“情报体系从未在这种资源受限的情况下被赋予如此繁多而复杂的任务。”
克莱珀还表示,尽管情报体系预算增加了,但所花费的亦不超过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1%,实在称不上“烧钱”;他亦同时表示,为了在情报攻坚战中不把自己暴露出来,将情报体系预算设为国家机密是必要的。但,曾担任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的民主党议员李·H·汉密尔顿却有不同看法:“情报体系做的事情之中,有许多都跟普通美国人息息相关,而他们不应该被剥夺知情权,”他说,“没人要求情报机构应该完全透明,那样会危害到国家安全。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情报机构都有一种危险的思想,觉得‘你们不用管,我们来就行了,美国人民应该信任我们’,结果就是在过去十几年里,美国公众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付钱给商业公司监控平民
他们干了什么?斯诺登提供的材料中大多数敏感信息都没有被披露,不过从《华盛顿邮报》透露的现有资料来看,美国情报体系的五大任务——跟恐怖主义作战、停止核武器及其他非传统武器扩散,就海外关键事件给美国领导人提出警告,反外国间谍渗透和网上攻坚战中,利用网络时代的互联特性来监控“敌人”是其中最持久、最普遍的日常行动。
为了达到目的,情报体系不惜利用商业公司来监视平民。是的,这与斯诺登在六月爆出来的“监控门”跟“棱镜计划”前后对应,然而这一次他告诉我们,这些商业公司不一定是出于法庭压力和所谓爱国责任而配合,他们有可能是收了国家安全局的钱!
在国家安全局的预算中,有一个叫做“特别资源行动”的栏目,里面就包含了这类与商业公司合作的项目。2013财年,国家安全局要支付2.78亿美元给这些商业公司以协助监控,而花钱最多的一年是2011财年,需要3.94亿美元。
斯诺登提供的材料显示,情报机关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跟商业公司勾搭在一起了,而“棱镜”不过是其后续而已,但如今性质已经完全不同。要知道,在“棱镜”计划引来轩然大波时,这些商业公司的说法始终是“我们收到了外国情报监视法庭的命令,予以配合,才会上交顾客的数据”,然而现在却有证据显示他们是收了钱的。
“这就把监视变成了一种创收方法,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华盛顿研究机构电子私人信息中心的执行总监马克·罗滕伯格说,“政府付了钱,你还能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吗?”
预算表中并未列明收钱的公司名字,而是用代号说明他们各自参与了哪些国家安全局的监视项目,以及花费多少。
给“棱镜”计划提供数据的其中一些公司,包括苹果、谷歌和Facebook在内,他们均表示自己从未从政府那里拿钱;而其他几家公司则说,自己会根据情况接受预订的报酬。根据《华盛顿邮报》的说法,电信公司就比较“没有节操”,不管是配合地方、州立、联邦执法机关的行动,还是配合情报机构的监控行为,一律都要收费。 威瑞森、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