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祠:见证毛泽东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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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立8341部队
  1953年5月的一天,时任中央警卫师副政委张耀祠接到通知:“汪东兴同志有事找你,你上午去中南海。”
  到了中南海,公安部九局局长(中央警卫局局长)汪东兴对张耀祠说:“中央决定成立中央警卫团,负责保卫党中央领导核心,保卫五大书记(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周恩来、陈云),包括住中南海内的政治局委员、住在中南海内党、政、军领导机关及住玉泉山、新六所中央领导同志和机关的安全任务。现在调你来中央公安部九局任副局长兼中央警卫团团长。”
  5月上旬,中央警卫团以中央警卫师一团机关、部队为基础组建起来。按编制序列,代号为8341部队,建制归中央军委总参谋部领导,警卫任务归中央公安部九局领导。
  坊间曾有各种对“8341”来由的说法,张耀祠都否定了:“有人说什么开国大典后,毛主席派人访老道,老道写了‘8341’这几个数字,毛主席就把它作为自己警卫部队的番号。有人说,这个代号前两个数字预示毛主席活到83岁,后两个数字预示他自遵义会议起在位41年。还有人说,毛主席在早年闹革命时,得到的第一支枪的编号是8341。这些都是谣传,不应与8341对号入座,那纯粹是一个巧合,我澄清一下。”
  1953年6月9日,张耀祠在中南海团部会议室召集排以上干部会议,正式宣布中央警卫团的成立。张耀祠任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兼任中央警卫团团长,他说:“我的职责是保卫毛主席,保卫中共中央,负责安排毛主席的衣、食、住、行。”他就住在毛泽东卧室咫尺之遥的更衣室,与毛泽东朝夕相处。
  张耀祠与毛泽东掰手腕
  1953年12月底至1954年3月初,毛泽东带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草案起草小组来到杭州。
  “毛主席住在刘庄,起草小组住在北山,我带领一支警卫部队分驻两地担任安全保卫工作。”
  起草首部宪法,一切工作都要从头开始,工作量很大,非常紧张和劳累。在此期间,毛泽东风雨无阻地坚持爬山锻炼。张耀祠说,毛泽东工作之余的一大乐事便是爬山。据说,毛泽东几乎爬遍了杭州四周的几十座山。
  当年,就是张耀祠随同毛泽东一起爬山,安排警卫保障他的安全。毛泽东通常是下午4时左右外出爬山,大约到晚9时“打道回府”。他爬山不紧不慢,走了一阵,坐下来略歇。为了毛泽东的安全,张耀祠最初曾给毛泽东戴墨镜、戴大口罩,毛泽东很不高兴。
  除了爬山之外,毛泽东喜爱游泳。张耀祠记得,毛泽东游过北戴河、长江、珠江、赣江、钱塘江等等。
  在饮食上,毛泽东一天基本上吃两餐饭,个别时候也吃三餐。
  “毛主席平日粗菜淡饭,以大米为主,爱吃糙米饭,菜以青菜为主,爱吃的有辣椒、红烧肉和武昌鱼。他不喜欢喝牛奶,不喝酒,却爱喝茶,对龙井茶情有独钟。我每年都代他向杭州定购龙井茶叶。”在张耀祠印象中,毛泽东工作起来从不分钟点,经常连续几个昼夜不停,吃饭也没有钟点,只是感到饿了才想起吃饭。
  随毛泽东到地方巡视,8341部队与地方警卫部队打篮球一直赢,毛泽东不高兴了,“到了地方,人家热情接待你,不要老想赢人家,要讲友谊、讲团结嘛!”
  保卫毛泽东的安全,与毛泽东寸步不离,张耀祠深深地体会到毛泽东作为凡人的喜怒哀乐。
  毛泽东年过80,仍像个不服输的青年,曾找张耀祠掰手腕,比手劲。
  “我摆出一副较量的架势,但没有用劲,有意让他赢,他一开始就使劲压住我的右手,我说,主席你的手劲真大,我比不过你。他哈哈大笑,兴致很高。”这时候,张耀祠已经不把毛泽东当做领袖看了。在他眼中,毛泽东更像是一位慈父、一位有些天真任性的兄长,一位和善的垂暮老人。
  韶山游泳事件真相


  每当毛泽东外出,张耀祠都得忙一阵子,安排毛泽东的“行”。1966年,张耀祠随毛泽东南下,曾到湖南韶山。当时,张耀祠同湖南省公安厅副厅长高文礼、毛泽东专职摄影师钱嗣杰及部分警卫战士住在滴水洞别墅2号楼,大部分警卫战士住进了3号楼。
  1959年6月,毛泽东回到阔别32年的故乡,来到了滴水洞口的韶山水库游泳,兴之所致,他随口对湖南省委书记周小舟说:“小舟,在这个山沟里修几间茅房子,我老了来住一住。中南局有些小型会议……”于是有滴水洞别墅之建。
  别墅始建于1960年,房屋建筑形式与北京中南海房屋的结构相近似。张耀祠介绍说,修建滴水洞别墅的时候被称为“二○三”工程,对外是绝对保密的。
  1966年6月16日,主席专列自浙江杭州直奔湖南长沙。17日下午,直奔滴水洞。“毛主席坐在一辆吉姆车上,我同高文礼坐在前卫车上带路。毛主席所在车一前一后都有警卫人员坐的轿车。”
  到了滴水洞口,毛泽东下车后,沿着1号楼边走边看,抬首望望葱绿的群山,高兴地说:“这个洞天生一半,人工一半,怕是花了不少钱哪!既然修了,就要管理好,不要破坏了。”
  时值仲夏,气温较高,滴水洞别墅没有冷气设备。张耀祠记得,湖南省委接待处处长肖根如从长沙用卡车拉来几个大木桶和一些冰块,冰块放在木桶里,用电风扇把冰块吹融变成冷气,使室内温度降低不少。毛泽东幽默地说:“这种‘土空调’不错嘛。”
  毛泽东此次入住“滴水洞”,有着十分苛严的纪律。为了绝对保密,有关部门制定了严格的“十不准”,即:不准主动接近主席,以免影响主席的休息和工作;不准主动和主席握手;不准主动和主席交谈:不准直接向主席提出问题;不准向外打电话和通信;不准违反安全规定到自己工作以外的地方去;不准随意出走,外出要经过批准;不准靠主席太近,以免打扰主席思维;不准超越岗位;不准私下交谈。
  在“滴水洞”,毛泽东日日夜夜看文件、材料、报纸等,他还认真看了林彪这年5月18日在北京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讲话。林彪大讲个人崇拜,说毛主席的伟大作用时,不是论述毛主席正确的政治路线,而是大讲“天才”论,“句句是真理”,“四个伟大”,“大树特树”等。一向反对个人崇拜的毛泽东看出了林彪许多讲话的用意,说,他是要利用我去当现代造神运动中的“钟馗”。
  毛泽东一生酷爱游泳,世人皆知。这次回家乡,毛泽东也曾想过游泳。一天,毛泽东请张耀祠到青年湖看看水质与水温是否适合游泳。
  张耀祠独自去了青年湖,一看,“说是湖,其实是一个大水库,在两山之间筑起一个大坝,这样储了很深的水,黑压压的,水深难以见到底,水面很清,是个游泳的好地方”。张耀祠在堤岸上边走边看时,一个中年农民拿着一把锄头走过来,见张耀祠观看水库,便叹气说:“修这水库,把上面大片的土地淹了,这些土地都是很好的土地,如果毛主席知道的话,他是绝不会同意的。”
  回到滴水洞,张耀祠如实向毛泽东汇报了有关情况。为此,一向爱好游泳的毛泽东这次没有去游。许多党史资料都记载过毛泽东这次曾在韶山游泳的情况,不过张耀祠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一再强调主席当时压根就没有出过远门。
  6月22日上午,很少离开过滴水洞的毛泽东走出大门,看见门旁摆着一个轮椅,就坐了上去。高文礼和毛泽东警卫处处长曲琪玉就推着他向外走,张耀祠和钱嗣杰跟在后面,走了近三百米远。
  张耀祠记得:“马路右侧是一条20米宽的深沟,沟里一条小溪流过,水很小。再往右,仍是大山,大雨滂沱时,山洪直泻而下,汇入这条小溪,轰轰作响,直往韶山奔去。毛主席坐在轮椅上,左看看,右瞧瞧,都是青山和大沟、溪水。群山依旧,溪水如常,他没有多少兴味了,说‘哎,我们还是往回走吧!’这样,我们推着他从原路回来了。”
  毛泽东住在滴水洞,湖南省委有意把工作会议安排在离滴水洞较近的韶山宾馆召开。湖南省委书记王延春得知毛主席28日要走了,便请主席跟他们开会的同志照个相,毛主席欣然同意了。
  6月28日上午,毛泽东同湖南省委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合影后,依依不舍离开了滴水洞。张耀祠回忆说:“汽车开到长沙大托铺铁路支线,我们上了专列,毛主席自言自语地说:‘又要到白云黄鹤的地方了。’他显得很沉闷的样子。”
  当晚,专列抵达武汉,毛泽东下榻在东湖宾馆1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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